成套的下半段开始上演了。她得打起神来，迎接即将开始的在众人面前的被批评。

“谢谢经理表扬，我会继续努力的。其实今天妙语也功不可没，她离把其中一个顾客谈下来也就只差一点点了，没有她给顾客的前期工作，我也不见得能这么快把单子签下来。”

像第一次吃了臭豆腐的人，你很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在觉得那四方物究竟是香还是臭。

谷妙语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大家对她内容各异的眼神注视。

谷妙语知这只是今天会议的半个段落，还有半个段落即将在施苒苒所引领的掌声结束后登场上演。

――表扬涂晓蓉从来都是和批评她谷妙语成套出现的，没有她谷妙语的衬托，就不能将涂晓蓉的成就高得更卓然更出色。

谷妙语差点被问崩了情绪。为什么这个时候要问她这个问题呢？谁都知她不会太好。

人有时候难过是不需要被点明和被安的，假装不知才是最大的慈悲。

瞧，最惦念她的人开口了，下半段要隆重上演了。

大

对她的批评结束，下半段节目圆满上演完。

今天来说，她就一下签下两单！我要谢谢晓蓉在超额完成任务的前提下，还这么卖力，让我年底去参加总公司的总结年会时都能脸上有光！”

她眼神轻轻一晃，本来是要去看经理表情的。结果视线在半途中被邵远的脸截了胡。

该怎么形容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呢？

谷妙语毫不在意地一笑：“有什么可不好的？真能心。有第一就总会有倒数第一，第一已经没有进步空间了，而倒数第一旦动一动就是进步！你说这有什么不好的？”

她好不好？当然不好！谁被在会上一次次单摘出来说业绩差，说你愁死我了，谁会心情好？

“你还好？”他这样问了她一句。

他微眯着眼，微蹙着眉，微抬着一边嘴角。好看的孩子什么表情都依然好看，假如这副样子挪到别人脸上去一准就是脸抽了，可放在他脸上却是一种很赏心悦目的嘲弄范儿。

秦经理话音一落，施苒苒就拍巴掌鼓起掌来。

“谷妙语啊，不提你我还高兴，一提你我都替你愁。你怎么就签不下单呢？你看看晓蓉，你拿不下的单她三下五除二就拿下了！你得多向晓蓉学学工作方法啊！我告诉你你再这么不知着急，过完新年公司真的会把你们那组淘汰掉的！时间不多了，赶紧加油吧！”

只是不知他嘲弄的是涂晓蓉太有小聪明还是她谷妙语太笨。她想八成是后者吧。

谷妙语心里一个呵呵。

秦经理宣布散会。宣布散会后秦经理似乎觉得刚才的批评提醒还不足以宣他失望的情绪，于是又声情并茂地加重语气再补了一次：“谷妙语啊，长点心赶紧冲业绩吧！哎妈你可真是愁死我了！”

她死撑着面子回答了邵远的问题后，走出会议室直接走去茶水区。

她告诉自己，住别脸红，住别脸红！有些屈辱只要你自己不承认，它就拿你一脚趾的办法都没有！

耳边响起秦经理的说话声。

假如秦经理忘记了后半段，没关系，涂晓蓉有一万种不着痕迹的方法提醒他。

屁的最大能耐就是永远有眼力看得出该在什么时候拍屁，拍谁的屁。

走到会议室门口时，邵远幽灵一样出现在她旁。

但她不能让这个小子戳破她的不好。新人面前，面子还是得要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