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你业绩习惯垫底？”

所以还是能力堪忧吧。

“可是干这一行，要是量都走不起来、生活都没法富足，就求走心和贵，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了呢？”

“设计贵不贵多，走多了量就不走心了。”

出了会议室，邵远把步子踏大了一步，走在了谷妙语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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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一笑，笑容略带讽刺：“这位同学，恭喜你，刚上班两天，就被社会的大染缸成功污染了。”

他不着痕迹地抬瞥一眼谷妙语，想知她怎样化解这一番并不太善意的话。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团队要是领的人不实，底下的人谁都不会好过。

谷妙语一面对涂晓蓉就有点想疼。她不怕别人对自己明刀明枪，大不了互相对砍互崩一血。她就怕别人跟她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妈卖批。

涂晓蓉也哈哈笑着说：可不是可不是！

吃完了饭，谷妙语拎着外卖盒走出会议室。

这番话虽然是那女孩笑着说的，但埋吃饭的邵远听得出，里面可一点笑的量都没有。

说了一阵涂晓蓉，有个女孩突然话锋一转，开始说谷妙语：“妙语，今年你们组业绩垫底吧？我到财务报销的时候看了眼，你到年底前起码得再签五单以上，你们组才能保证不被末位淘汰。加油啊，看你们组新来这小伙子，多帅，可别让人家刚来就跟着你失业啊！”

谷妙语参与进了大家的饭聊中，邵远一边听一边微微皱眉。

她抬起，透过镜片看住邵远的眼睛，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认真。

下午上班，这两天一直在工地现场忙活的涂晓蓉回了公司。

这好的。

通过刚才的默默聆听和分析，他要是没把人物关系理错，说话那个叫施苒苒的女孩应该是叫涂晓蓉那个设计师一组的人。

可这能怨她吗？长相是妈妈从娘胎里给的，她就看着显，她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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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去年的业绩也是过底的吗？

他听到大家聊着聊着聊到了年底的业绩考。

看起来谁都没怎么在意似的。

她就这么插科打诨但毫不吃亏地挡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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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你也差不多说过这番话来着。说起来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们组总能底反弹逆袭，让苒苒你一说这话就白说，辛苦了辛苦了！”

每当这时谷妙语都极力表示：没有没有！

但谷妙语知，涂晓蓉心里快恨死了。

邵远起跟在她后。

邵远垂下眼帘。

邵远沉了一下。

谷妙语在微笑。

一个人说：“涂晓蓉年底奖金一定少不了，今年她们组签单最多，稳稳的业绩第一。”

很显然涂晓蓉对她就是心里充满了妈卖批的人，而她们的恩怨积累始于被不同人说过的这样一句话：哎你们两个同年的吗？不说真看不出，看起来谷设计师像个小妹妹，涂设计师像个大姐姐。

谷妙语一下顿住脚步。

谷妙语看着他，表情认真到有点凝重。

这女人说的十句话里有五句都隐隐带着鸡汤。她对人生得是多绝望，需要带着这么多鸡汤活下去。

吃饭的样子乖帅乖帅的，又有谷妙语带着，很快就被大家洽地接纳了。

她在工作上倒不包子。

大家随之附和了一阵子“涂晓蓉真神，什么客都能捋顺”“涂晓蓉真牛，一张嘴能把人说得五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