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仁终于在日落前赶到城西的军营，崔攀早已等候多时。

        崔攀目送吴仁远去。青衣随风卷起，一傲霜斗雪的姿态。此人足智多谋，胆识过人，日后并非池中之物。

        “吴某先前还想借崔大人的兵去查看一下箱中之物，不过今日听廖大人一说，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吴某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吴仁面不改色地。

        若是匈想直接兵临武威城下，就不能从凉州西入境，而是从凉州中往南扑。张掖在武威北，是匈从北边入境之后的第一大城市。

        “可是在武威呢？”

        崔攀讪然一笑：“吴大人不必紧张，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吴大人借此帮了崔某一把，崔某不是不懂情理之人。”

        “又跪一个……”高噙嗫嚅。这几天，各大属官轮跪地，武将跪完文官跪，讲的全都是匈之事，还有完没完了。

        暮色四合，苍山沉远。

        “是大人，还请大人给我写手令。”

        “崔大人还记得吴某所说的车痕之事。”

        崔攀拍了拍他的手臂：“不懂就不懂吧。找我来是有何事？”

        “刺史大人命我彻查匈之事，只是我为文官，既无权，又无兵……”

        崔攀稍稍眯眼，吴仁淡然一笑，随即松开手。

        吴仁摇首：“只是想借大人之手些事。”

        崔攀颔首，吴仁所说，无可辩驳。

        他指着吴仁：“你不是想查吗？你就去查。不过，要是五日一到，匈那里没什么动静，不他们想什么，都要放行。”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崔攀问。

        “我觉得叁百人想要夺下武威确实是自寻死路，但若是里应外合，叁百人并不少。”

        崔攀的面色变得铁青。匈人虽凶悍，但行军打仗也会布阵，并非脑简单的蛮人。

        “吴大人可是要借兵？”崔攀反问。

        吴仁肃然：“大人，吴某再说一遍，并不懂你在说什么。”

        崔攀摇首：“武威也有军队镇守，叁百余人，也翻不出水花来。”

        “我听说高大人明日要在府中设宴，款待匈人。可能这就是一个契机。匈想要凉州，殊不知我们可以借此将他们一网打尽。”

si  m  i  s  h  u  wu.  c  o  m

        崔攀将吴仁迎进中军大帐，屏退左右：“昨夜有人看到吴大人与张大人进入西街口的’吴氏面馆’，吴大人请放心，人已经被封口。待匈事毕，我会将张大人之死都推在匈上。”

        “自然不会只有叁百人。”

        他转首看到站在旁的吴仁，似看到救命稻草般。是他，都是他起的，所以得由他来屁！

        吴仁摆手婉拒，握住崔攀手腕，压低声音：“崔大人，乱世当中，唯有明君才能护佑百姓。想必大人心中有数。”

        “有理。”崔攀颔首。箱子进入长安，也要由长安的官员入库清点，本见不着天子，能闹出什么动静来。

        崔攀颔首。

        崔攀拱手：“我知晓了。吴大人之恩，崔某粉难报。”

        --

        “你什么意思？”崔攀脸色骤变。

        “算上在箱子外的，其实也不过区区叁百人，若是深入汉地，也只能引发一点动，成不了气候。”

        吴仁继续：“凉州地广人稀，城市疏远，我担心匈会绕张掖，直扑武威。”

        崔攀皱眉，只听吴仁继续：“匈多要了两倍口粮，这些口粮所养的两百来号人去哪了，自然不可能是在牛羊肚中，那便只能在箱子中。”

        “吴大人请讲。有用得上崔某之地，定不会推辞。”

        “他们好大的胆子！”崔攀怒斥。难怪车痕要比金银浅，原来如此。

        “匈不是傻子，难只会派叁百人过来送死？”

        “我写我写。”高噙嘟嘟囔囔地走了。他回后院睡了一个午觉，待日偏西，这才托人把手令交予吴仁。

地，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