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连忙躲得远远的，小声嘀咕：“不就是想赶我走。我走就是了……”

        “凉州夜寒，妾这就给你去温酒。”吴叁娘开门，将吴仁给迎了进来。

        吴仁垂眸盯着她。店内的灯辉落在香肌玉肤之上，生出几许朦胧之感。

        “这是枇杷酒。”

        “你引我往那想，我既来此，为何又如此疏离？给我绕这么大圈子，不就是想告诉我匈人之事？说吧，你背后是哪个主子？”

        他敲了敲窗。

        此事若是发生在吴地，那个人绝对坐视不。七岁来到凉州，已有二十年，他已经记不得吴地风情，真想回去看看……

        “哦，我在想你白日里那个问题。”吴仁随口。

子越快。

        “都是些女儿家的心思罢了。”

        酒温好了。吴叁娘端上了酒，又送了一碟盐渍梅子。

        吴叁娘闻声，便过来为他斟酒。

        他的脸酡红，乌眸中映着一簇光，似星火煌煌。

        “这回为何要躲我？”吴仁问她。

        “他一时半会走不了，你先去睡。”

        小九了眼：“阿姐，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起，我不放心。”

        吴仁了自己的手心。他不过是想过来问问吴叁娘是否为探子，效忠的又是哪位主子，却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也罢，她若是真为探子，也绝不可能直白地告诉他份。

        吴仁虽未说他是何人，但他的嗓音也确实独特，威严而又不失朗之意。

        吴仁将酒一口闷了，端着空酒杯，高喊：“给我续上。”

        吴仁怕她又走了，不由地出手攥住她的手腕。

        “大人这是何意？我虽出风尘，但也不是可调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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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某，孑然一，无牵无挂。”

        她的手往后缩，他却攥着不放。

        冷月高悬，银辉地。他后之影孤长，倾斜地铺于青砖地上。凉州城的青砖地不多，刺史府门口是其中之一。

        吴仁连忙摆手，目光向吴叁娘后看去：“我只是想来喝杯酒。”

        关于今日之事，他还有几句话想问吴叁娘。

        张永平与高噙狼狈为，将无辜百姓推入万丈深渊……

        “谁呀？”屋内女子的声悦耳。女子走到窗前，柳腰花态的姿映照在窗纸之上。

        他拢了拢衣袖，长叹一口气。

        吴叁娘在后厨温酒，手中拿着蒲扇，对着炉子煽火，小九睡眼惺忪地凑了过来，低声：“店都打烊了，还把那人放进来？”

        “你们看看，他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高噙絮絮不休地抱怨。

        桌上有酒壶，但他要吴叁娘亲手满上。

        --

        他走到西街口，“吴氏面馆”已经打烊，大门紧闭，但窗纸上依旧映着灯辉。

        “是我。”

        吴仁的手攥得愈紧，手背上青暴突。吴叁娘的手已经成青白之色，手骨差点被断。

        吴叁娘住他的胳膊，压低声：“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大人说笑了，只是大人吓到我了。”

        吴叁娘了然：“是那个大人可曾婚的问题吧？大人请讲，妾洗耳恭听。”

        吴仁本以为吴叁娘要擂一番，没想到她放下酒，便转走了。她没再理他，而是就着灯火看账本。

        “你……为何要问我是否婚？”他的目光就这么凝在她上，似乎要将她灼出一个窟窿。

        吴叁娘打开窗，托着粉腮，笑地问：“漫漫长宵，大人可是有话与妾说？”

        女儿家的心思，就是那种藏在心里，又会引人抓耳挠腮的心思。

        吴叁娘一把推开他：“去睡觉。”

        “大人？”见吴仁久久不语，吴叁娘便出声提醒。

        “等他走了，我再去睡。”

        吴叁娘掩一笑：“深更半夜的，大人过来此，该不会特意告诉妾，大人是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