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栩也被这种可怕的杀气震慑了，湖儿更是感觉动也动不了。

许栩这才放下心来，这才发现刚刚那一瞬竟是惊得她浑冒出了冷汗。

姚林甫耳边回着整齐的金属撞击声，赞叹地点了点，早就听说顾渊御下极严，手下的漠北军个个锐，今日一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几万大军百里路途，一日不到便已行过，堪称神速。

许栩无奈地看着小丫鬟团团转的样子，“湖儿你先消停会儿吧，阿耶昨晚才说大军离京还有一百余里，怎么可能现在就到了呢？”

顾渊回了一礼，“姚丞相哪的话，顾渊刚到，既然姚丞相来了，我们就入京如何？”这么多年混迹军中，哪怕再厌恶官场派，他也变得圆了几分。

“顾将军，姚某惭愧，竟让将军等了这般长时间。”他朝着那披黑色盔甲，材高大健硕的男子走去，作了个揖。

这回许栩猜错了，昨夜传来消息还在百里之外的大军，今日午时不至，便已经到了城门口，就是奉命迎接的中书令姚林甫也是吓了一，匆匆忙忙带着手下到城门口时，顾渊和士兵们已是等了许久。

姚林甫摸着胡子笑了起来：“哈哈，好好，顾将军先请。”

顾渊急忙推辞，如此来去几回，方才退让，翻上，抬起了手，只听见一声整齐的“嚓”声响起，几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

远，军队渐渐靠近，最前面的是个骑着高骏，黑色盔甲的高大男子，想来就是顾渊了，许栩视力极好，这么一望男子面相，却是半点不像阿兄，顾渊的样貌棱角分明，线条冷，一子扑面而来的男子汉气息，阿兄的样貌却可以说是带了几分美貌女子的绮丽，还好上气质完全不似妇人，想来是一个肖父，一个肖母。

或许是许栩死死盯着对方手背的目光被发觉了，顾渊突然抬往二楼窗口看来。

“来啦，来啦，顾将军和漠北军士们来啦！”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路两边的百姓们纷纷伸首张望，这一看，却是瞬间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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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房间里只剩下主仆二人，许栩这才取下帷帽，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嘬了口里面的茶水，一旁的湖儿却很是兴奋，“小姐，这次真是来对了，这么多人都等着看顾将军和漠北军呢！”

那种笔直锋利如箭矢的眼神吓得许栩像是被雄鹰盯上的白兔，浑动弹不得，目光的主人看到她的脸却是愣了愣，眼神放柔，转继续策前进。

一望无际的军队整齐地行进着，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肃杀气息，那种摧枯拉朽的气势，一看就是死人堆里出来的。

色，湖儿会意，取出钱两打赏了小二，吩咐他下去，有事会叫他。

这么看着看着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是哪儿不对呢？前方的顾渊已经靠近“一品楼”，电光火石之间，许栩猛然想起，顾渊，顾渊的手上有一刀疤！而那刀疤，和那天她遇见的黑衣男子手背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