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阖眼前紧紧攥着他的手，喃喃：“渊儿少爷，嬷嬷我呀，要去见乔乔夫人了，呆在这地方的都是怪物，渊儿少爷您啊，你若是累了委屈了，就忍着，莫在别个面前哭，啊。”

下毒死的，那时嬷嬷就坐在他边，正喂他吃糕，糕儿刚蒸好尚且着，嬷嬷便将那桂花糕儿掰开，自个儿尝了一口，咂咂嘴，便将糕儿喂过来，笑容挤出满脸的沧桑皱纹，“渊儿少爷，不了，吃吧。”

恍然大悟。

他听见他的三娘低声。

十几年过去，如今自己躺在雪山山谷下，望着这天空，也不知嬷嬷在阴曹地府是否也能见得这清澈天空。中原的天，与海上无妄城是不一样的，更加苍白，更加空旷。

一旁一直照顾他的老嬷嬷赶紧过来，行礼：“回主大人，他正是……”

如若不见，待

嬷嬷说这话儿时，他正巧抬起了，球从脚边溜过，让主见了他的脸。

父亲三位妻子如今单单只剩第三房，面容艳的女人，提起他的母亲时掩饰不住那出的一丝嫉妒，见了他时，眼珠子里几乎要出针来。他听说当年他的母亲容貌绝世无双，而他传了她的样子。

想来也没谁会料到嬷嬷一介下人会先尝。谁也不知这是他们的习惯，他吃什么前，嬷嬷都会先尝一尝。

之后不久，照顾他的嬷嬷死了。

主角依旧冷笑，他盯着小男孩，小男孩也盯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分外地静，如一汪死水，又如一张白纸，容人任意涂抹。

“终究是祸水。”

这盘糕是厨房端给他的。

他也只是在四岁才第一次见过父亲，沉默的男人，眉目坚毅，隐隐有阴霾邪气，想来是多年炼魔功的缘故。那时父亲不过是开春之时偷闲赏梅，无意走进这间院子，院子里栽满了母亲生前最爱的桃花，依旧是寒梅时节，那些桃花木倒是生出了些绿的芽儿。

夜凝被皑皑白雪覆盖，又因母亲的死染上了浅薄的红。

之后他便挪了居，一华丽的院落，多了好几位侍女，照顾他的还是那位嬷嬷，她们都唤他少爷。

。

主打断嬷嬷，眯起眸冷笑说：“这便是乔乔的小孩？生成这副模样，是化作鬼附在他上来害本座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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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生他生的晚，他出世时已有两位兄长，已失了，夜凝魔主不缺女人,真真算上名分的有三，母亲不过因久久不育，早就被里人忘在脑后了。

嬷嬷脸色变了，一个哆嗦赶紧跪下，“哪儿的话啊主大人，乔乔夫人对主大人是一心一意的啊，渊儿少爷他……”

所以，在她死前，都没有见过她夫君最后一眼。

他点点，慢慢将自己的手从老人手中抽开。

父亲甩袖：“哪来的野孩子？这么不懂规矩。”想来是认成下厮的孩儿了。

主一进院子，便见了他，他正一个人坐在荷塘边玩着球，小小的子，自己将球踢到墙上，弹回来，再踢过去，再弹回来，一个人的影倒映在荷塘水面。

她刚说完，鼻血不自觉从她鼻孔里了出来，鲜红鲜红的，滴滴答答落在白的桂花糕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