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蹑手蹑脚靠过去，他躺在雪地中子僵，红衣分不出鲜血的痕迹，只有红在下徐徐浸开。

就此以后青灯觉得，一个什么都算得

夏晴见女子披长衣立于窗前，飞雪悠悠，红雪肤，眼睫长长，竟有几分摄人心魂的美，不由得一怔，又：“主虽看起来毫无动作，这一个月以来王总却是派人将无妄城暗中翻个底朝天了，再等下去顾姑娘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夏晴没见过玉春楼楼主，脸色一变，青灯微微后退，将袖剑藏于手心戒备：“你怎么知我来这儿？”

声音淡淡冷冷，如飘雪一般空白。

一个月前夏晴带她从中逃出来到这里，她说这儿姑娘最多，王总找起来也耗些时，本先打算先避上三五日再作打算，哪知一潜入竹墨就坐在太师椅上摇扇恭候大驾，后一排美人儿，姹紫嫣红。

梦里面也在下雪，雪中有位红衣少年摔在谷下，血染红了纯白，一抹惊艳。

青灯下楼时正巧碰见竹墨，竹墨美人翘着坐在桌子前眨着双招摇漂亮的桃花眼说：“青儿妹妹醒啦~来来来一起吃饭~”

竹墨无所谓笑：“无聊算卦，占出来的呗~”

青灯张了张嘴巴，她至今未说盘龙印真相，似乎这里所有人都认为九霄盘龙印供于祠堂之上，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不说，只是摇摇。

青灯脚步停了一停，看他笑得一副无害模样眼角一抽，当初见他，美人厢房，日光抚琴，好生优雅美丽，怎二见三见就是这个模样，：“我不叫青儿。”

“不啊，我自己问止水护法的”

下雪了。

“真想见见渊哥发飙的样子~要不青灯妹妹来我这住上一段时日？紫夜可是对你的茶艺好奇不已呢，前些日还与我说找渊哥把青儿妹妹叫过来切磋一番。”

青灯睁开眼时，窗棂上落了浅浅的白，窗没关严，冷飕飕地飘进来。

“……”

楼下有姑娘们的笑闹声，估摸时候不早，此时门被敲响，夏晴推门而入，“明晚子时有艘船离开无妄城去大陆运送物资，竹墨大人已经打点好，顾姑娘就暗中搭乘这艘货船离开罢。”未等青灯开口，夏晴又补充，“是这个冬天里最后一班货船了，再等就是来年，顾姑娘得抓紧了。”

***

青灯点点，“谢谢你。”

入了冬后有点不听使唤，她不得不用比平常更大的力气来驱使。下床披了衣裳打开窗，雪花如纷飞的花摇曳而入，过她的脸颊。

青灯心里琢磨怎么这档事儿他都晓得，“这是你占出来的？”

真是被那男人害的，随便梦好不容易梦见个男的，竟然也穿红衣，明明一般男穿红衣很俗气的好么。

他说：，你会死。

“怎么不叫青儿，你给止水护法说的时候可是自个儿说叫青儿的。”竹墨挑着筷子将一碗酱猪肘子挪到面前，“吃咩？”

“别谢，当年紫剑山庄徐老前辈救过我的父母，这份人情自然得报答。”夏晴将门关好，“若是踌躇圣物之事，徐老前辈曾言不会责备你，下回派人再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