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纯点点，那眼睛早就熬得通红。

        相不过两月，他已经见识到了卿纯优秀的工作能力，却没想到她竟然能想得如此完善，能保证每一步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卿纯实在累得慌，摘下黑框眼镜用手了脸，“首先这个案子的主导权还在我手上，其次我已经让剑桥的同学将案件上诉至英国法院，代理律师只有我同学一个人，霍弗里想通过两谈判来争取最大利益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知我既然能找到他来转接案子，也肯定知我会有其他备选律师。英国不止他一个高级律师，我会选他只不过是为了保证能拿到最大的分成罢了。”

        没等卿纯开口，没想到霍弗里直接上来一个拥抱，将抱着电脑的卿纯拥进了怀里。

        “我今天看到你的努力和能力了，别人想抢也抢不走。”商颜的态度柔了许多。

        摘了眼镜的卿纯像是解开了封印，细瞧上几眼更觉得越看越漂亮，她又爱撒，古灵怪伶牙俐齿的却不招人烦，相久了真的会让商颜产生一种越来越喜欢的感觉。

        卿纯说的是，但商颜本质多疑，他不会轻易相信这些解释，自然会继续质疑，“那你能保证你这位同学不会被收买吗？单纯把这宗案子卖给HHM律所应该更赚钱吧？”

        “之前的风险评估我看过，是你跟我保证推荐的这位霍弗里律师一定能帮我们打赢这场官司。结果现在他擅自行动，试图两谈判增加我们的成本，你却还在这里写合作分成计划？”

        他约莫五十多岁，白种人，两鬓微白面纹颇深，一双鹰隼般锐利的双眼，仅仅是第一次的对视就给商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这宗案子的关键证据还在我的手上，如果她擅自卖掉案子，我可以直接和养老院联手反告她商业间谍罪，是等着分钱还是被送进监狱，我觉得正常人都会知该怎么选。”

        可喜欢得寸进尺的小猫咪又怎么可能轻易罢休呢，圆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得望着他，似乎是还想要他哄似的。

        “Hello，        Mr.        Shang，        I        am        Hoffrey        Darn，        a        partner        and        senior        lawyer        at        HHM        Law        Firm        .”

        “既然你不想休息，那就别睡了，把这些资料整理好9点准时去谈判。”

        “他不是来和养老院总公司谈判的。”

        她气鼓鼓的样子真像只傲的小猫咪，瞪着想怪他又不敢的小模样俏得不行。

        商颜更好奇了，“为什么？”

        她疑惑得嗯了一声，手掌都快伸到打印机里面了都没摸到自己的方案书，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后才看清面前的情况。

        卿纯一晚上没睡，这会儿回答问题脑子就出现了短路，磨蹭半天竟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一晚上没睡？”他突然嘘寒问起来。

        卿纯站在最后面，双方十几个人来来回回介绍了好一会儿才轮到她。

        “I        mi

        霍弗里主动上前了详细的自我介绍，更是笑呵呵得急忙过来和商颜握手。

        “距离会谈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回房间睡一会儿，你完成的这些我会让人来帮你善后。”

        “哦…………”

        “你早就算计好了每一步？”

        她明明很累很困却还是撑着自己收拾，商颜瞧出了她的顾虑，“怕别人又抢了你的成果？”

        这下子卿纯的腮帮子鼓得更圆了，瞪着商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怨怒，凶凶的。

        “哦？你怎么知？串通好了？”商颜不依不饶。

        到达约定的地点，商颜终于见到这位鼎鼎大名的霍弗里律师。

        商颜就站在打印机旁，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翻看她刚写完的方案书，见她醒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继续翻阅。

        “你重新规划了与HHM律所的分成计划？”他问。

        “不是算计，我只是喜欢多备几条Plan，用概率学的话来讲，我只是让这件事的频率趋于稳定的趋势。”

        商颜沉了心，眼神也冷漠了不少。

        他难得这么温柔，卿纯却摇摇：“不，不要，我可以自己收拾。”

        想让商颜夸人，感觉比登天还难。她都累成这副狗样子了，商颜过来却捡最难听的说，那一刻卿纯真想立刻倒下去睡觉。

        ――――――

        不，不该越界。

        他那只能随时随地闻到钱味儿的鹰钩鼻还是一如既往得灵，没有任何人提示，他就能准找到谁才是真正的金主。

        “她不会的，也不到。”卿纯无比坚定。

        伯努利大数定律，商颜明白了她在说什么，低瞧着那张被红的小脸，商颜沉默片刻便放下了方案书。

        他这么一说，卿纯立抬，鼓起的腮帮子跟河豚似的，通红着双眼低嗔：“反正你也不会帮我嘛，我才不要白白给别人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