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杀贼先杀王

        齐缨batui就跑，惊恐飙升没ding，只来得及短促地一声嘶鸣。

        她疯狂地跑，鞋都飞了一只，脚下扎得生疼，嘶气咬牙继续跑，拐着弯地跑，哪里黑往哪里跑。所幸是晚上，四chu1又这么混乱，后面蛇一样粘腻的叫喊渐渐远了。

        眼前是一chu1开阔地，四下仅一座棚子，她无法回tou，只得奔去看是否有角落可以躲藏。但是才走进更深一间就差点原地tiao起，地上一个陌生男子肚腹上赫然一个血dong，ma灯昏暗的光下，liu出一滩暗红的血迹。

        “……齐缨？”

        耿知襄挑眉，有些惊讶。

        齐缨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耿知襄右肩以下被一剑穿过，连人带剑钉在zhu子上。他今日正是一shen黑衣，但从她的位置，不难看到那衣襟前一大片血浸的shi渍。

        所以他此时动弹不得。

        耿知襄脸上也挂了彩，张口说话时嘴角淌下血来，从上到下看她，目光不瞬。眼前女子黑发缠乱，一只赤足脏黑踩血，坠至小tui的细闪纱衣下，赤luo胴ti一览无余。若非她惊诧神情提醒了他，他几乎要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你穿这衣裳，着实同我想的别无二致。可你就是这样跑过来的？”

        齐缨匆忙低tou，白着张脸把又散开的衣带再系好，虽然系了也没大用。她看地上死去的男子系着的披风没怎么被压到，便横下心去解开拽出来，给自己披好。

        耿知襄脸色青白，不动声色看着她这一串动作，齐缨也看着他，双目一眨不眨，同样一言不发，一个念tou在心里渐渐冒了出来。

        他能把自己连人带剑从zhu子上ba下来么？或许能，但如果那么容易的话，他早那么zuo了。以他现在这样，一不小心就会出更多的血。

        ……杀贼先杀王。趁现在，杀了他。

        但他左手还握着刀，刀前半截都是血，他杀了地上这男子。那伤chu1看着惨烈，但她说不上来是否致命，主要是liu血太多。或许他还能用刀反击呢？

        可他不是左撇子。只是伤在右侧，看来他现下只能左手握刀，才握得住。

        “齐缨，”耿知襄开口了，齐缨回过神，两人四目对视。

        ……怎么杀？

        耿知襄tou向后仰靠在zhu子上，出气匀长，低而轻地开口，语气很平和，哄诱一样：“来，你的手长得小巧。用你的手，帮我松开。”

        目光从他眼里移到他伤口，齐缨试着走上一步，就止住了。

        她可以去找工ju，避免靠他太近。但是……

        恐惧疯长，从脚下到咽hou，像绳索一样捆住，让她动弹不得，怎么都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