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以来，其实不止三年，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利沅就是这么的。

        利沅问：“和你有关系吗？你为什么好奇这些？”

        而他了什么？

        耳朵里的隆隆巨响让他听不见别的声音，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脸好像是木的，也不知有没有出表情。

        因为了解她，所以看得明白她喜欢的快乐，即便不是与他发生。

        时云晖跟随她走到离外墙更近的位置，“你不觉得别扭吗？以前你们的关系就像姐弟一样。”

        他本不能失去利沅。

        时云晖：“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不计代价付出你的一切，明知这些可能没有意义。”

        没有，她愿意继续。

        “我不觉得，”利沅转面对时云晖问，“你们不觉得愧疚吗？”

        利沅没有被他说服。

        原来他卑鄙到这种程度。

        时云星期盼着和她见面的日子，不见的日子里真心地希望她有彩的生活。

        但这段关系是他自私要来的，该是时候为她松开枷锁。

        当决定挽回，时云星更深地认识了自己。

        利沅耐心听他阐述，然后说：“这些都是你不想在一起的理由，有没有我不想在一起的理由？”

沅一个好脸也没给。倒是不会刻意表现出鄙夷，因为看一眼都嫌多。

        这瞬间，时云星如梦初醒，排山倒海的内疚震动着他的灵魂。

        好半晌时云晖才开口：“我和时云星只差两岁，自从他开始学东西，爸妈眼里就再也没有我。小时候时云星以为我的爱好是‘写作业、背课文’……天才的对立面不是普通人，是庸才。因为我是他哥哥，就算成绩不错也是庸才。”

        时云晖：“那个时候医生说他只有三年，你知吧？”

        他预料过这种痛苦，却想不到会是灭之灾般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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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每天见面的生活需要重新适应，时云星有心理准备。虽然很想她，有时想到她在认识新的人、可能要和别人在一起，心里会难受，但是接着想到有更多的人爱她，她不用在家人和他之间选择，心情便又得到了安抚。

        “意义？”利沅惊讶，然后笑着问，“没有人爱过你吗？”

        “我不喜欢你。”利沅脚步不停，她刚从隔家里吃过晚饭过来。

        “没想到你们会成为这种关系，”时云晖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那种喜欢。”

        不论如何她都爱着自己，这就够了。

        终于有一次时云晖在院子里拦住了利沅。

        应该和健康的人建立正常的关系。

        他们都不知他在窗边，恰好听着。

        时云晖像是被刀剑戳中，沉默更久，呼声重得时云星隔着窗都听得见。

        时云星侧站在玻璃窗旁边看着利沅与时云晖，窗帘遮住了分视线，他心里看见她坚定的眼睛，虚伪的人在那双眼睛中无所遁行。

        果然时云晖哑口无言，干站了片刻，生地把对话进行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他只是同情，他对你可能更多的是依赖。”

        剩余的时间可能短，可能长。他已经占据了她这么久，难还要继续占着她，让她看着自己一天天衰弱直至死去，把她变成一座孤岛？

        他们的付出一直不对等，只是被爱的幸福和安全让他沉醉失明。

        “我爱时云星，他也爱我，”利沅语气温和了许多，“开始的原因不重要，结束的方式和时间也不重要，对我来说重要的是开始和结束之间的每一刻我对他不保留，你要问意义，这本就是意义。”

        时云晖回答不上来。

        利沅：“你爸妈现在看重你了，你觉得是爱吗？”

        谈话发生在卧室。

        利沅：“所以呢？”

        直到利沅说：“我和别人试过了。”

        反观他，力和三年前相比有了明显的差距，活动的范围局限在别墅附近，爱的频率也不能完全满足她，她要用按摩棒来解决生理需求。

        时云星全程袖手旁观，没想过调和双方的关系，有时候目睹时云晖想和她聊一聊却吃了闭门羹，还会暗自发笑。

        一旦意识到，就无法再心安理得。

        利沅问：“现在你要结束就不自私吗？你一个人可以决定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但她总会对他说“好”。

        固执地占有她，把她困在狭小的天地。

        时云星仍然坚持，相信这是正确的选择。

        自从托付彼此，时云星没有一刻不确信利沅爱他，但凡有一分多余的心思她都会花费在他上，为了他放弃尝试其他可能，不惜与家人产生矛盾。

        白色纱帘仿佛裁剪浪花折叠成的，轻飘飘凉沁沁。时云星的心脏像面团得没有形状，被她的每个字着。

        恐惧吞没了他。

        她还是辞了职，而后搬离了南山。

        她应该有更广阔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