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床上吗？”门外的人这么问。

        你顺势趴在他上，将脑袋靠在他前，司岚也松了手，很轻地拍着你的背。

        医生絮絮叨叨的话围绕在耳边，诊断结果如何司岚也有点心不在焉，左耳听了往心里去，但仔细回想，满脑子又是妹妹那张苍白无意识的脸。

        犹豫了一会儿，你选择推开浴室门探出去叫司岚。

        你说：“没错，就是它。”

        祭奠了父亲，你和司岚陪着母亲说话，晚饭时艰难地度过，直到夜里十点以后。

        “病人心率有些高，经常熬夜不睡觉不休息吧，又低血糖的……”

        “不用。”

        “不用。”你按着他的肩膀，空闲的手贴着他的脸侧，低去寻那片，其实不是很顺利，你亲到他的鼻子，又慢悠悠地下挪，分不清是否故意，指节边摩挲男人的脸颊边绕圈，似乎要他更加失序。

        －

他的号码丢进黑名单，镜子里那张脸看起来有些憔悴，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匆匆离开，在饭点之前到了家。

        “一起睡吧。”

        “你为了我们这个三口之家付出了太多，我无以回报，理应……”

        手被谁紧紧握住，无法挣脱。

        “哦，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要收回手，司岚却紧握着不放，你一恼怒，猛地坐起来往他上跨去，“哥哥要跟我玩吗？”

        司岚直起坐在病床边，他扶着你坐起来，你借势伸开双臂抱住他，攀着男人的肩膀低声：“哥哥，辛苦你了。”

        司岚不敢耽搁，简单地帮你穿上衣服就抱着你开车去医院。

        “我要上班。”你说。

        今天是父亲去世的第四个月。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司岚神情很焦急。

        “哥哥好大，可以摸吗？不可以就算了。”黑暗里你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病房中却十分清晰，像动的音符，慢悠悠地钻进司岚的膛中，他的心开始失控，呼出的气息很热。

        你和公司请假了。

        “多谢了。”

        司岚推脱不了，只好拥着你一起躺下，你枕着他的手臂，一次这么清醒地和他共榻而眠，越是去想，越是睡不着，顺理成章地用言语折磨又困又累的哥哥。

        “别……”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走廊的声音给打断了，门透出明亮的光，显然医生护士们正在值班。

        “……不记得了，你去我房间找找吧。”

        你听到谁在叫你的名字，温热的掌心握住了你的肩膀，随即是微凉的渡来几口气，心悸的感觉才退散了些。

        司岚要动，“我去给你拿水。”

        不是你请的，是你那哥哥在你昏迷期间请的。

        “这里有…”字音埋没在齿间，浅尝辄止变成

        你愣住，既然和你说，那应该是你男友的案子。

        “我帮你请假了。”司岚说。

        他的手垫在你的手掌下，你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又了下耳垂，最终被醒来的男人轻轻捉住指节。

        你清醒时是凌晨五点，天还没亮，病房里只有指示灯还在运作，床边有一团黑影，定睛细看……

        连续加班了半个多月，你疲惫至极，打算洗了澡倒就睡，临穿衣服之际，你四摸索的墙，转一看，浴巾和衣服都没带进来。

        “口渴。”

        你抬起来，从黑暗里窥视他，司岚把眼镜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昏暗环境下的蓝眼睛漂亮幽深。

        司岚呼出一口气，不敢相信他的耳朵至极。

        司岚越听越不对劲，他想去看你的表情，你却搂得很紧，一句话没说话就开始无可抑制地笑，因为虚弱，你笑了一下就没力气了，靠在他颈窝，“说得好像要以相许似的。”你喃喃。

        卧室门被敲响，那微不足的声音压没引起你的注意力，你挣扎着蜷缩起来，脸色很是苍白。

        水汽蒸过的脑子晕乎乎的，你重脚轻地回到卧室，睡衣都没穿就裹着浴巾倒在柔的床中央，很痛，也很困，你生怕自己一觉睡过去就猝死了，于是挣扎着爬起来找手机，拨打出去也甭谁了，断断续续地说自己自己不舒服快要死了，手机从掌中落，你再次拿起来。

        “有，你凑过来，我怕你听不清。”你说。

        约莫一分钟，司岚的声音再次传来：“是黄色的？”

        男人控制住你乱摸着要去解他衣服的手，哑声：“今天要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