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噎了一下，但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打自己脸总是不大好。

他之前跟着司先生去找白虎的一路上，泡野温泉怎么都得穿个大衩来着！

顾白跟一大群妖怪生活了半年了，深刻的感受到了大环境对他的影响。

顾白毫无所觉――放在平时，他肯定是能够发现玉兔的不对的，但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刚刚成功画出来的几个线条构成的轮廓。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他们之间好像的确是可以当纯洁的交易关系的。

顾白摸了摸自己饿得瘪瘪的肚，叹了口气。

刚刚的练习消耗的是他自的灵气，在还没有彻底跨越成长期的时候，所有收来的灵气都会被他的消化掉。

真想成年――妖怪意义上的成年。

是让他感觉有点羞赧。

他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那我先去洗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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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舒舒服服的泡在温泉里，看着左手上的手绳和右手上的貔貅手串，这俩小玩意可骄傲了，甚至自己给自己隔了层薄薄的，不给水浸它们。

因为他们底蕴深厚，之所以不使用，并不是因为消耗过剧，而是怕如今这脆弱的神州大地本承受不住。

顾白眯着眼，看着眼前氤氲蒸腾的热气，有些昏昏睡。

玉兔每次得了空

温泉的热度偏，但蜃景里永远都是春日的温度。

玉兔一脸言又止，然后就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顾白就这么背着手脚步轻快的走了。

顾白点了点，觉得有理。

他现在围一圈布料就可以直接下天温泉毫无羞耻感的改变，怎么想都是被司先生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普及妖怪常识顺便洗脑的锅。

而在成年之后，再收灵气，就是作为他自己的底蕴来保存了。

顾白向来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玉兔既然表示他们是交易关系，顾白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顾白享受了泡了个澡。

“没什么好谢的。”玉兔说，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你还得给我们画房子呢，给你点吃的是理所当然的。”

顾白一边想着，一边把整个人都埋进温泉里了几个来回，把上沾上的尘土都洗干净，就浑哒哒的爬上了岸。

简单到了甚至有些枯燥的地步。

就好比司先生他们，如今就算是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了，那种消耗极大的招式也能说放就放。

托这个蜃景作画者的福，从正殿那边翻过一座山，就是一个山谷，山谷的里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全都是热腾腾的温泉。

这种时候使用自灵气，就会像普通人类那样，感觉到疲惫与饥饿。

玉兔低瞅瞅地面，抿了抿，有些懊恼的踢了踢脚底下的碎石。

兔子们不喜欢沾水，更加不喜欢泡澡，偌大的一个温泉山谷，在里边享受的人竟然只有顾白一个。

天温泉其实是有点羞耻的，不过妖怪们都没有什么“袒是羞耻”这样的观念。

玉兔没想到顾白竟然就这么点了点。

在没有必须要去的工作的时候，顾白的生活是相当简单的。

他有点后悔，早知顾白会这么点，他就应该说“我们是朋友，给你点吃的没什么”之类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