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也抽到了尽。

        和她妈一样。她妈――那细腰不堪一握，似乎一折就会断――却是没断。小脸卡白卡白的，都瘦尖了。那眼睛水盈盈的，里面的湖水啊啊，上就要了出来。

        那边似乎嗯了一声，妈咪又笑，“阳阳你今晚可吃不到妈咪包的饺子了。你伯父那里吃饺子没有？等你初三过来――嗯，等初八妈咪回来，我再给你包。那时候你还在S市不？出不出差？”

        “哎呀阳阳你别在外面风，”

        歌舞升平，欢声笑语，有人其实还在承受着病痛――父亲说得对，妈咪毫无心机，总会有人要利用她的。

边似乎不想再说这个，声音又传来，微微笑，“妈你现在在哪里？你们吃饭了没有？”

        男人站在走廊，神色平静。却不急着进屋，他又站在原地，拿起打火机，啪嗒一声又点燃了一烟。

        “好。”那边声音低低，又笑了一声。然后又沉默了一下。又有打火机的啪嗒声传来，夹杂着风声。

        不足月。

        一个打包的聊天记录。

        但是这个电话却是必须要打的。

        到底爱子心切，母子连心，妈咪似乎听出来他的位置，又赶紧他，“你这烟抽了就赶紧回屋里去，别感冒了。新年快乐啊！嗯，”

        有人走了过来，接过了她手里帮妈咪拿着的手机。

        又说了一会儿，电话挂断了。

        “勿念。”

        就像是有个电话，不能随意打一样。

        男人垂眸看着聊天记录，一动不动。

        “连月你坐着歇歇。”他的指尖碰着她的，低声说话，又抱了抱她的腰。

        以后子会弱。

        “我回S      城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拿起了手机。低点了几下，一个红红的小东西着氧气出现在了屏幕上。眉目不动，男人的手指在上面轻轻过。

        都是一些让他有些不耐的家长里短。

        对话框里面不过只有两三条信息――

        烟雾袅袅，掩盖住男人平静的神色。

        妈咪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你伯母忙完了没有？待会我给她打电话拜年――”

        “还没吃呢，我正在包饺子――待会我们吃饺子。有我，连月，你季叔，还有念念。你爹地和恒恒还在医院，妈咪待会给他们端过去――除夕大家都要吃饺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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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子又了起来，男人却没有再抽烟，而是抬起手咳嗽了一声。他翻出了微信，点开了那朵白色的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