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咬起嘴，好半天才轻声说：“我只是来看端理。”

        温端颐说得模糊：“那你又来什么。”

        “于陶。”李由叫她，她才回神，发现不知觉间已经后退到离两人有点远的位置。

        “李由，你应该……”温端颐语气严肃。

        闵于陶和温端颐沉默着并肩走出一段距离。

        边的温端颐一震。

        温志彦十分吃惊，怒目而视。一瞧他的样子，就知他平时习惯作威作福，看人下菜碟，想必早就过惯了呼风唤雨的生活，遇到撞和一点预想以外，都要用控制手段狠狠碾压。闵于陶不喜欢这种人，更有点怕，但这种场合里，认怂就是便宜对方，于是更加虚张声势地直腰板，瞪回去，加重语气：“歉。”

        老人气结：“你……你……你什么意思！”

        闵于陶低使劲刷微博，其实一条都没看进去，只有手在屏幕上机械地动。

        李由叹气，“好端端地回来干嘛。回来也是吵架。”

        她生理地讨厌害怕小孩，可温端理很可爱。如果不是她份太特殊，她也想像李由一样和端理一起画画弹小狗什么的。有点可惜。

        时间已经不早，一束晚霞像是金凤的迤逦尾巴，拖亮了整个天空。

        一把小黄鸭创口贴小心放进她的手心，“端理让我拿给你的。这两天千万别沾水。要是不放心，可以用那个再涂一下，那个防水。”李由的手指点向温端颐手里的银色小瓶。

        “我是要求你歉，可我没说你歉了我就一定会接受啊。”闵于陶才不在乎他的满脸怒气，“类比一下，你也别认为伤害了你儿子，说句对不起就可以挽回一切，何况你连歉都说不出口。”

        “没关系。”温端颐好像早就知，不在乎地瞟一眼，接过李由手里的东西，“我自己来就好。”

        温端理跑向爸爸，大眼眨了又眨，看看闵于陶又看看温志彦，着急地说：“爸爸，你得不对，应该和姐姐说对不起。你平时说错了事就要承认的。”

        “小端！”清脆焦急的声音喊住他们，她回，李由穿着拖鞋匆匆跑在他们后，低大口呼气。

        温志彦表情古怪，挣扎了一下，极不情愿：“……抱歉。”

        气氛一度凝结。温端颐站得离闵于陶更近一些，握紧她的手，像是给予了一个有力的支撑点。

人，从进门开始没拿正眼看我就算了。刚才我离你儿子那么近，你是一点都没考虑可能会伤到我。既然伤到我，我要求歉也不过分。所以，向我歉。”

        闵于陶一笑，“听到了。不过，我不接受。”

        闵于陶下意识地松开温端颐的手，向后退开一点。

        李由把手里的创口贴举高到温端颐面前，略显焦急：“你的胳膊！”

        “我知的。”她打断他。

        闵于陶紧紧紧他的手，带温端颐离开这里，走了没两步，突然想起一点事情，“说实话，您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没您女儿明事理。”

        谁都没注意到，温端颐的胳膊也被碎片划开一口子，血凝固，很大一片，肉眼看都知要比闵于陶的伤口严重很多。

        她挂起笑容，走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