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知……我真的……”徐书曼脸色僵，终于从那句话中反应过来，那始终于德之上，凌厉优越的面孔出现了一丝裂。

        徐岩的目光移到旁边的婴儿车，垂眼，神色怅然。

        “怎么了？”陈绵霜冷笑一声，眯起眼，盯着他呆滞的模样，“我给你的零花钱，你全花在别的男人上了？”

        “我等下要回去饭了。小曼，今天出来是想跟你讲清楚，”他轻轻吐了口气，沉声，“你越线了。”

        “他们觉得花在我上，不值。”

        “我早就不欠他们了，也不欠你。”

        “我活到现在，唯一拥有的珍贵的东西，就是这段感情，就是她给我的。所以那种烂泥一样的日子，我过够了，也回不去了。”

        “……”

        “就算她自己没发病，以后生的孩子能保证就是健康的吗？哥我不是吓唬你，神病遗传率很高的。”

        “她摆明了是骗你当冤大。”

        “越线？我关心自己的亲哥而已，哪有那么夸张。”徐书曼嗤了声，一边搅开牛的热气一边漫不经心。

        “我怕老天发现，我这种人本不拥有她，再把她从我边抢走。你不懂，她――她对我来说太美好了，好得甚至，让我觉得不太真实。像我这种人，我怎么呢？”

        “这些年你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打，我明白。可是现在家里的债都还清了，爸妈有我照顾，你还在躲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闹成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我以前觉得我是背了一债来到这个世界。每天活着就是为了还债，还得少了，老天就会自作主张，从我上拿走一分东西。”

        徐书曼语气带着明细的不满，接着话锋一转，苦口婆心：“哥，我当了妈妈以后才明白父母的不易。”

        等一进门，就看到女人叉着腰站在楼梯口，眼神锐利地瞪着自己。

        ……

        空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的婴儿，心中像被踏踏的踩了一脚，很快就收回视线，摇了摇。

        “如果我是一个足够优秀的男人，我会想尽办法给她优渥的生活。她想要孩子，我就找最好的医院，让她安心，不生下来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

        徐岩抱着床单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车钥匙，被她看得莫名有几分心虚。

        徐书曼怔怔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几次深呼试图开口，却像有一万刺卡在咙里，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安静片刻后。

        “小曼，你知吗？”

        徐岩低着像在回忆着什么，良久后，他眉舒展，指腹摩挲着咖啡杯上的雕花，另一只大手放在大上，五指缓缓张开。

        离开咖啡厅后，徐岩立刻骑上摩托，赶在晚高峰之前到了家。太阳还没有下山，淡蓝色的床单挂在院子里随风晃动，悠扬的汽笛声萦绕耳旁。他将摩托停好，就着洗衣机旁的水龙洗了把手，然后到院子里顺手将晒好的床单收了下来。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把话讲得很重，要他愧疚，反省。男人沉默，在徐书曼看来正是被戳到了痛，无言以对。

        良久，他起，从夹里抽了两百块出来，压在桌对面的牛杯子下面，“给孩子的。”

        他苦笑：“可我不是啊，我只是一个自私又没用的男人。”

        “我这条，本来可以治好的。但手术要钱。”

        眼前的那杯牛已经凉透了，小婴儿着指瞌睡，被保姆轻轻抱回了摇篮车里。

        自欺欺人的游戏，被按下了结束键。她脑子嗡嗡作响，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徐书曼望着男人，神色微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你说她骗我，她图我什么呢？”

        “你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认，现在却想要去照顾一个跟自己毫无干系的神病？”

        他自嘲地笑笑，没去看对面人的反应，又接着说：

        “绵绵，怎么了？”

        听到这，他深深地瞥了一样对面的女人，眼神晦暗复杂。

        “哥……”徐书曼轻轻地摇，眼眶微红。

        “这不是关心，你在侵犯我跟她的隐私，你在破坏我的生活。”

        “如果她没有问题，我查一下又怎么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午后的光从落地窗照入咖啡厅里，落在小婴儿粉的脸上。

        “人活着，起码要有良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