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蕴棠伸手，两人都没有发现他的手微微地在颤抖，只轻轻一用力，便在下的同时又把它扁了些许，没再去问纪苭到底确不确认，直接转朝着路边的垃圾桶随意一投。

        “行啊。”蒋蕴棠伸手打开车门，纪苭刚放下来一条就被他堵住。

        “嗯。”

        蒋蕴棠把她按在了座椅上，动作上很占主导，低下来咬着她耳朵说的话却卑微得很，“纪苭，帮我开锁。”

        蒋燕玟刚看完展到家，招手让阿姨给她倒一杯水果茶，“你爸说你明天回来？”

        多少年了都？

        “这不是给您省钱了嘛，不用花钱出国了。”

        “不是吧，妈妈大人，我又不是高中生了。”

        但他也从来不会问纪苭，他总是顺着她的。

        蒋蕴棠并不知前因后果，也不知她突然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他知肯定和那人有关。

        她亲手拉开的拉环，鬼使神差没有扔掉反而洗干净在书柜上放了半年多，后来高三暑假，纪俊弘给她买了这辆车的当天，她就把这个易拉罐粘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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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苭推开他一点，低了，目光落在他被宽大篮球背心遮掩住了的双间，仿佛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用膝盖沿着大凑上去，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喂，妈妈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下周吧，最后一门要交个小论文。”

赶紧回学校。

        “被班长拖着打了个十分钟的加时，不然我早出来了。”

        “才不是汗。”蒋蕴棠嘟囔，抓住她的手非要牵到一起，“还不是怕你嫌弃，我冲了个战斗澡，发都着呢。”他晃了晃脑袋，看纪苭叫着躲溅起的水珠，高兴地笑出来。

        纪苭抓着他的手点了点手表，“都快四点半了。”摸到一手时又嫌弃地松开，“出那么多汗。”

        易拉罐撞进垃圾桶时叮哐一声，蒋蕴棠觉得悬在心上的一块石似乎在同时也落下了。

        “到时候把成绩单拿过来给我看。”

        “早上叫你去开会了？”

        蒋蕴棠正好和她在斑线上肩而过，却并没有什么好奇心，走到纪苭的车边才问了一句：“那个女生你认识？”

        “好嘞，拜拜，妈妈大人，明天我买水果给你吃。”

        蒋蕴棠瞪大了眼想咬她，她却泰然自若。

        她伸手想把它掉，但或许是当年买的胶质量太好，她弄不动，就叫蒋蕴棠。

        “帮我了扔掉。”

        “去呗，你这学期的课什么时候结束？”

        “不知啊，反正乱七八糟的，我也没听懂，早上都困死了，但他说过两天有个什么金论坛还要我去参加呢。”

        “噢，知了。”纪苭胡噜了一把他的发，随即抽了张纸手，“你开车吧，我困死了。”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蒋燕玟嗤笑一声，“哼，你高中成绩单还能看？也不知你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真能够上T大的分数线。”

        她看了眼，接通，膝盖的动作却不停，直到到一个跟肌肤不同感的物。

        “噢。”

        纪苭算了算时间，突然就看它很不顺眼。

        “行了，挂了吧，明天要吃什么，你自己打电话跟阿姨说。”

        挂了电话，纪苭想跟蒋蕴棠再缠两句，眼角却瞥到竖在车载屏幕后面没有拉环的可乐易拉罐。

        “你小姨说他今天会上可是发表了一番宏图伟论的。”

        耳垂都被他咬了。

        “是啊，不知突然抽什么风，还留我吃午饭呢，跟一群大叔。”纪苭把蒋蕴棠的嘴巴成了小鸡样，边笑边答蒋燕玟的话。

        纪苭摇，“问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