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戎：“……”

关戎看她这么坚决，也不强求。况且自己那边都是大老爷们，又是常年在僧多肉少的地方呆着的，她这只小白兔过去，他稍微一挪眼，还不被吃得连个囫囵个都没了。

“你昨天晚上就只是问我来不来，我让你猜你又不干。现在还怪我骗人，我早上又不是没提醒过你。”他拿食指蹭鼻子：“谁让你们这信号太差。”

嘴也是粉粉的，往雪白的小牙里咬过两轮，贺程程才开了口，圆而大的眼睛从镜框上面看过去，盯着对面的人问：“你干嘛要骗人？”

贺程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袖子盖住大半个手背，只出四个手指尖尖。长圆形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边角磨得圆光，甲盖是健康的淡粉色。

关戎前后左右望了下，计算时间，一来的那些学员们差不多也都完成教学要走了。他跟贺程程再这么对峙下去，难免不被人看见。

关戎问：“真的不去我那拿药？”

贺程程不服气地了腰，扬着尖下巴，要拿出气势压过他。

这可真是冤枉人了，关戎往下走了一节，也倚去扶手。没有训练时那站如松坐如钟的样子，慵懒里透着一点随意。

贺程程还是不依不饶的：“关戎，大骗子。”

贺程程委屈坏了：“你怎么老说脏话呢。”

，贺程程赖在一楼二楼的拐弯，说什么都不肯再跟着关戎走。关戎只差过去架着她，腹诽自己家的这位小姑娘，最近是真的学坏了啊。

关戎刚把一只

贺程程别过脸看了他一下，一句谢谢说得很轻。关戎还没丢她胳膊，说：“你再等一会儿。”可是又想什么呢，贺程程便见关戎蹲了下去：“哎！”

关戎方才还有笑意的一张脸倏忽板了下来，眉心蹙紧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贺程程看。小白兔又埋下去，连耳朵都耷拉下来：“我先走了！”

一整栋楼都是新生，大伙全忙着在屋里整理内务，楼里同样静得连一点风草动都听得见。贺程程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生怕有人过来撞见这一幕。

哪怕差一节楼梯，关戎还是高出贺程程一点，他略略歪过才跟她平齐，勾着角笑一下，拿腔拿调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她抖着，声说着：“你干嘛呢。”

贺程程摇摇，关戎从小鬼点子就多，谁知把她带过去，是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她可真是怕了他：“我不去，已经不疼了。”

时间还早，整个校园都静悄悄的。早上起了一点雾，蒙蒙水汽从花丛树梢上弥漫过来，绕到过里的时候，在地砖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贺程程后背贴着关戎的前，像是棉花打在了钢板上。关戎稍一垂眼，就看到她茸茸长发底下的一小截脖子，又白又，还长着小孩儿似的细细绒。

“闹什么别扭呢？”

关戎说：“那你回去吧，跟她们说整理完内务就赶紧去吃早饭。你顺便把你那床被子好好弄弄，叠得什么狗屁玩意儿。”

贺程程转就跑，没跨两步，左脚踩右脚，被绊了下。她闭起眼睛，“啊”地喊一声，好跟楼梯亲密接了，腰上一只手横过来，将她结结实实揽住了。

结不自觉地了，他清了清嗓子，给她在地上放稳：“总这么躁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