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程程脑中忽然嗡的一声响，都麻了，他他他刚刚说自己叫什么来着？女孩终于抬起小脑袋，一双杏眼汪着水，扑闪扑闪地朝前看。

仍旧柔柔弱弱的，像一支纤细的羽，轻轻扫着人耳。

哪还有人回答，众人作鸟兽散，教官依旧在倒计时：“三，二……一点五，一点四……”

关戎：“大点声，我听不到。”

贺程程梗着脖子，咽了口唾沫，咕哝着：“报告教官，我我起晚了。”

女生们发出细小的笑声。

“……”哪来的教官这么不正经，贺程程一晃神，脚下踩空，还剩两三节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屁先着了地：“哎哟。”

带她们的教官正从队伍尾巴过来，恰好看到一个女孩鬼鬼祟祟地插队。个不高，板单薄，一张脸藏在帽檐下，只出个下巴尖，白生生的，像洗干净的藕一样。

贺程程站得太近，被他吼得脑仁都疼，说：“我――”

贺程程：“报告教官，我起晚了！”

教官是个同龄人，剑眉星目，鼻薄，下颌线条分明利落。修长秀的颈线勾勒结突出，每说一句话前先一，侧颜迷人得挪不开眼睛。

贺程程可怜巴巴地抬起眼帘，求救似的再看了关戎一眼，撞上他仍旧坚定深沉的眸光后，只好深了口，闭起眼睛，用最大的声音：“报告教官，我起晚了。”

关戎行立正的姿势，并拢的双手紧贴，面孔青涩却威严地扫视所有人，坚定的眼神不带一丝游离，刀锋般划过，最后定定落在贺程程脸上。

关戎冷冷一嗤，急促的气音，满不满，狭长的眼睛里一片厉色，如刀刮刃剜似的再次打量过她后，说：“

毫无疑问，贺程程成了几个宿舍里最晚出来的一个女生，她弓着腰，缩起，大眼睛滴溜溜转一圈，瞅准卞香香和黄珊中间的隙，预备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队列。

程，她急得脸都红了，说：“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随即声音洪亮地说：“大家好，我叫关戎，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关教官。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将由我带领大家训练，希望大家好好合，圆满完成任务。”

关戎：“回答问题之前，先说‘报告’！”

关戎问：“大家都能准时出来，为什么就你磨磨蹭蹭？”

贺程程重新对上他眼睛，拧起眉，朝他眨了眨眼。他面无表情，肃然看她，因为咬起牙关，两腮微隆。贺程程内心哀嚎，只好趿着鞋子，垂出来。

关戎又说：“别看了，就是你，最晚到的这个，出列！”

“因――”贺程程特别委屈，说：“报告教官，我这几天太累了。”

不像这个年龄的其他男生，他尽清瘦却劲健，宽阔的肩膀将迷彩撑得笔。

关戎：“再大点声，我耳朵不好。”

贺程程吓了一，瞥眼看向边，还在质疑他喊得是不是自己。

关戎还算有人，没再计较：“哨音就是命令，为什么别人都能准时起来，你不能？”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正中间，站定，脚跟往另一只脚上一扣，抬手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

生怕发丝挡住了视线，还举起纤细的一只手，隔着长过半截的袖子抹了抹脸。

“你！出列！”关戎不轻不重地下了一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