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有妆没妆还不是一样。

        陈启悦将龙拧到了出冷水那个方向，双手捧了点水就往脸上泼，泼到一半的时候她听到左边传来醉酒后呕吐的声响。那人此时必然扒着桶，断断续续从胃涌上来的不适让他不时干呕两下，再在嗓子眼里磨出几声后缀般的呻。就听着那声音她都能想象出象的画面来，太多次了，酒吧里总是不缺这样喝酒没个数的人。

        她冲了把脸后从旁边抽了张纸巾干了准备走人，那边又响起令人难以忽视的从胃推上来的反呕声，陈启悦觉得他快把内脏都呕出来。

        陈启悦突然想起早她一步离席的秦柏楠。那是秦柏楠，她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心里无比确认。

        陈启悦本来不想他的，可她在门口停滞住了。她仿佛看到那张呕吐中的泛着青白的脸。鬼使神差地，她走进那个他在的地方。

        厕所里还有其他人在，看她进来，那人连忙抖了抖把东西放回子里，拉上拉链，颇有些惊慌地看她，“这里男厕啊！”说完急急忙忙地提着子出去，嘴里念念叨叨着“神经病”。

        陈启悦没在意那人，她只看到了那间半掩着的隔间里那个伏在桶上的人。

        高大的躯此时缩成一团，眼神散着有些呆滞，看她接近，也只是转。像想象中的一样，脸上血色全没，更加显得有些发黄发青。眼神到她，却好像看不见她一样。

        “喂，还好吧？”她小心翼翼靠近。

        胃里还有存货，他扒着桶又吐出一波，好像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秦柏楠剧烈着气靠着背后的墙面跌坐在地，眼神更加离散。

        “秦老师？”

        “秦柏楠？”

        他终于有点反应转看她，眼神依旧迟缓呆滞，好像在问眼前这人是谁。

        陈启悦叹口气，走近前去把他从地上搀起来，秦柏楠顺从地像个孩子，重量全压在她上，跟着亦步亦趋地走出那地方。

        不远就有个公共大厅，摆着几个沙发，平常也没人坐，陈启悦就把他丢到那张沙发上，自己也整个丢进去，发出一声叹息。

        “醒了没？”

        过了好久，陈启悦才听到一声谢谢。好似隔了好几个频，现在才接收到讯号。

        她回看他，秦柏楠颈都压在沙发上，革下陷出个他的形状。呼着却看不出迹象，死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包间里的人终于拥挤着出来，肩搭着肩，都不大清醒，只周廷钧仍旧看着神志仍在。

        “澜姐你等会别开车了，我刚叫了两个代驾。”

        “启悦。”周廷钧看到她，“来，快扶着你妈妈点。”

        陈澜喝得大醉，正勾着周廷钧的脖子大说醉话，“廷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