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知，鬼谷子看得极准，不让她学鬼谷心法并无私心，“是，师傅，忘机知。”

        盖聂时不时地用心疼的目光望着不远的小人儿，看着她挥舞着沉重的铁剑。

        “你的师妹，乃是天生剑骨，知什么是剑骨吗？那就是所有剑法到了她手上，只要给她时间，她就能用出来。无论多难的剑招都能轻而易举的用出来，所有的关卡什么在她面前就是笑话。聂儿，收起你的傲气，即便你也是天纵奇才，还比她大上六岁多，但日后想稳赢过她，也难啊！”鬼谷子感叹，盖聂能被他挑中，自是有一傲气在的，他要打破盖聂这种心态。

        等过了一个时辰，忘机的胳膊就像灌了铅一样，越发的沉重，她不朝盖聂看，一下一下挥着剑，额上出现了一层薄汗，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忘机中途没有吃过饭，也没有开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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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至简，最简单也是最实用，挑开别人的武，再攻其心脉，想要找到最合适的时机，最合适的力，仍需要大量练习。”鬼谷子扔了两把普通铁剑到二人跟前，盖聂拿起一掂，少说也有十斤，就连自己拿着也略微觉得沉了些，那…忘机她？

        纵使知忘机天资过人，盖聂还是忍不住心疼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忘机，女孩脸色煞白，呼急促，一只手抓着盖聂前的衣服，却仍旧淡然，“师哥不必担心，待我多运行几遍心法即可”。

        他被允许使用内力，合着新学的鬼谷心法，加之自己本来的底子，自觉地已经完成的不错，他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忘机，不知何时鬼谷子闪出现。

        说实话，鬼谷子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用数十斤的剑不停地挥五六个时辰，还不准使用内力，怎么都称得上苛刻，可是忘机居然真的就一声不吭，连争辩都没有。

        鬼谷子暗自兴奋，压制她用剑的望是对的，压抑到极致的爆发才能有这样的成效！才能一眼便学会，“抱剑观花，心成天籁”的境界，竟然真的有人能到！

        鬼谷子似乎不满，“我说的是剑！你以为她只是跟你一样挥剑？她用的是各式剑法来练习这招，每一次挥剑，都在改变。若不是我不准她使用内力，你以为你跟得上她的进度？忘机现在的剑术水平，已经达到一尖了，学习纵横剑法，于她，不过锦上添花。能够制约她的，只有力和年龄。聂儿，你在挥剑时频频分心，以为我不知吗？你还差的远呢！”

是她该走的路。

        “看出点什么来吗？”鬼谷子负手而立，盖聂眼睛里依旧有些心疼的意味，“弟子以为，小师妹，很有毅力。”

        盖聂默默走到另一，按照记下的招式，也自顾自的挥起剑来。

        终于，忘机控制不住自己，一个踉跄，就在她倒向地面的刹那，一个影忽然抱住了她，让她没有直接栽倒在地面。

        盖聂心中大为震动，细细观察起来，是了，师妹用的剑感觉跟自己不一样，起先还以为是她人小力弱，盖聂不禁有些惭愧，自己这个师哥决不能输给她，不然，以后怎么有力量保护她？

        “现在，为师要教你们纵剑术第一式，名曰一刀夺命式，看好了！”鬼谷子以迅雷之势出手，剑尖一挑，而后翻转手腕，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下，电光火石之间便击碎了一个木人。

        忘机本没关注二人的谈话，她现在眼里手中只有这把剑，这把剑挥出去的轨迹，挥出去时带动的风声，心无旁骛，她只觉得越挥剑越兴奋，这四年来，她刻意听鬼谷子的要求控制自己尽量不用剑，除非练习新剑招，许多时候，只是抱着它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看万物生命的转。

        长久的压制，终于在今天迎来了收获，她往日所研究过的剑法，被她迫不及待的挨个与纵剑术合施展。

        也就这么一挥，已经自成风韵，忘机的纵剑术中已经有了她自己的风格，挥完了一下，虽然这把剑对她来说有点太沉，但她并未停顿，继续挥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劈，砍，刺，挥，挑，呈现出炉火纯青之势。

        不等鬼谷子走，忘机已经拿起自己的剑朝着空中演练，她虽然同盖聂一天开始学习，可她脑子里的剑法何止数十种，模拟的拆招练招，剑法博弈又何止千万次。

        转一看，旁的小师妹早已自若的拿起了剑，只有微微颤抖的手彰显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以后每天练完剑，你们二人都得去屋里泡药浴。”忘机的药浴是打从出生起不久就在蝴蝶谷里泡着的，鬼谷子改了改药方，准备给自家徒弟也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