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棠枝用三手指着她的剑尖，把它缓缓移向了李天臣，问：“李家主还有什么话说？”

“没有白救他。”少了一个老想着暗杀自己的敌人，于红初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神色冷了下来。

他也许是太久没有诉说过了，一开口竟有滔滔不绝之势，中间又夹杂着几句混乱晦涩的话语，在场之人倒有一大半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黑龙王和樊迟自然没有意见，便带上他们离开。

萧棠枝秀眉微蹙，问：“你喜欢北朝？”

“但是你们的行动已经失败了。”

“因为我不喜欢你们所创造的世界，”李天臣望着窗外，目光变得渺远，“我不知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我想停下来，往回走一点。”

“所以我无话可说。”

秦迟锦微笑：“萧姑娘不用客气，只是吓唬一下他们，我觉得好玩的。”

“你们理解不了的，”李天臣摇了摇，“你们已经是南朝的一分，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只会觉得可笑。”

“不试试怎么知呢？”

“早知瞒不过你们，”李天臣坐在靠窗的位置，仍然镇定，“我没话可说。”

李天臣深了一口气，又平静下来：“当初神后许诺我们，成功之后，她会给我们更崇高的地位和进阶天衣境的心得，虽然前者我不放在心上，但是后者却令我十分心动，所以便答应了她。”

“谁想到，世界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在修行上，我却是一无所获。以神后的

于红初皱着眉打断了他的话：“南朝并不禁止这些思想，如果你能通过辩论说服大分人，你可以和平地实现你的主张。”

边高手却只剩一位，保险起见，还是带上他们的好。”

云知还默默听了许久，忍不住：“你已经说了很多了。”

“不试我也知，”李天臣，“你们所谓的自由，在我看来，只是放纵，你们所谓的博爱，在我看来，只是滥情，你们所谓的平等，在我看来，无非目无尊长。一切都过了火，人们不信神，不敬祖，假装理解别人，实际上只相信自己，理泛滥成灾，人人各行其是，每天都有狂徒宣称自己发现了新的真理，圣贤文章却被束之高阁……”

萧棠枝向秦迟锦：“秦仙子方才仗义出手，我们还未曾谢过。”

萧棠枝脸上也出了笑容：“那就再借一次秦仙子的剑用用如何？”

“不，我不喜欢北朝，”李天臣顿了一下，“但是我也不喜欢如今的南朝。”

“为什么？”于红初问了所有人都想知的问题。

“为什么？”

藤泽秋平跟着走到舱门口，又走了回来，向于红初鞠了一躬，转，一言不发地走了。

秦迟锦把长剑取了出来，提在手里：“这次要吓唬谁？”

李天臣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云知还：“这人倒也还算明理，虽然嘴上说不出来，却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许多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子曰：‘君子讷于言而于行’。辩论是你们的专长，我们不会在这方面自取其辱，”李天臣，“行动，才是我们的辩论。”

萧棠枝笑着开口：“李家主的想法想必由来已久，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跟随神后，一起反抗北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