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棠枝看了他一眼，又转开目光，：“接下来我要关掉一半的阵法，你往后退一点。路西衍可没这么好对付，下一剑，你得比这一剑更干脆凌厉才行。”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而这时轻微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新的一轮杀戮游戏又将开始。

“你这陷阱未免太儿戏了些。”

很快，两人便一路提防着走近，见到场中的尸，萧棠枝恰到好地惊呼了一声：“他、他怎么死了？”

“儿戏不儿戏没关系，有效就行，”萧棠枝收手端详了一番自己的杰作，确认效果很好，便把柳平阳的尸翻成脸面朝下，趴伏在原来的阵心上，“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把路西衍引过来。什么时候出手，想必你已知了？”

云知还强打起神，剑尖点在右侧地面，左脚向前踏出一步，微曲，好了冲锋的准备。

高多了，看来下一场的胜算能提高不少。”她捂着口鼻，声音有点怪异。

云知还凭着惯，有点麻木地重新点燃了一张符纸，心里却还沉浸在自己第一次杀人的空虚里。虽然是隔空杀的，连剑在骨肉中穿行的滞涩感都没有验到，但是眼睁睁看着一条风华正茂的生命，在自己手里变成了一堆没有知觉的冷肉，这种感觉还是很不好受。

“嗯，你自己小心。”

云知还即使心里十分紧张，看到她这毫无破绽的演技，还是不得不感到佩服。

萧棠枝走到白右侧，翻上了，拍了拍它的脖颈，说：“走，我们回家。”白便自行迈开四条大长，沿着也许就是它踩出来的林中小路，转眼奔得不见了踪影。

他忽然想起当初自己觉得李萼华杀人的姿态很好看，现在他知自己错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必须不停地互相杀戮？

云知还越看越觉诧异，忍不住问：“萧姑娘，你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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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萧棠枝领着个中年落拓汉子，从远走来，随风飘来的，还有她说话的声音：“路先生，前面就是我平日练箭的地方了，柳友不知会不会循着迹，找到这里来。”

云知还看着倒地不起、已永远失去生机的年轻人，心中却殊无胜利的喜悦，苦笑：“接下来要怎么，还请萧姑娘示下。”

云知还点了点，往后退了六丈。

萧棠枝把前面的阵法关了，从芥子里取出一堆东西，了声“得罪”，以真元把柳平阳的尸悬在半空中，翻回正面，开始在他上手脚。

他明明懂得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心里却充满了迷惑和不解。

这种错，不是理上的错――无论当初的李萼华还是现在的他自己，都有充分的杀人理由――而是情感上的错，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厌倦，如果今天重新看一遍李萼华杀人的经过，他肯定不会再觉得有任何美感，而会感到悲哀，彻骨的悲哀。

萧棠枝：“其中两个是我和柳友的，第三个想必就是凶手的了。”

路西衍停住了脚步，目如鹰隼，在场中扫过一圈，沉声：“有三个人的脚印。”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忽然听到路西衍有点沙哑的声音：“小心，有血腥味。”他把剑了出来，脸上满是警惕之色。

“布陷阱啊，还能是什么？”

路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