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心绪企稳，宋遠哲出口的语调明显比刚才温和不少。

        “宋总，别说气话，夫人是为你好。不论什么东西，一旦成瘾就容易引起祸端。饮鸩止渴罢了，不值当的。”

        此言既出，男人的后话骤然间打住，车内也长久再无人声。

        “呃……”林瑜言又止，像是有话要继续问询。然而临到出口，还是忍住，又拐了个急弯，把话题引到了别，“对了，沈家这边最近有个状况，夫人让我提醒您多关注一点。传闻沈小姐在非洲驻点的那位前任，月中已经到期回国。梅涛动用关系，把他安排在北京外事办等候调，似乎有帮其升官的意向，我们最好提前好提防。”

        “知了。”

        “为我好？她这人还有意思。坏事都我来，好话倒都让自己来说，当妈当成她这样，也是有够称职的……呵。”

        这话反讽的意味太，车里安有监听，林瑜没敢接茬。行出一段后，他小心看眼后视镜，迟疑着从包里将药盒取出，带上水，转朝后座送了过去，“这是半月的量，用的混装，小片是提纯后的美沙酮，大片是维生素。顾渊出事以后，安城在这方面查得很严，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妙。”

        宋遠哲应完未犹豫，不剂量，也没送水，直接开盖就生吞了整粒。

        他向副驾发问。

        “不用，她说晚上要赶路，大意不会留夜，别搞多出的事情。”

        大概是及了伤心事，宋遠哲转脸望住窗外，不想让他人探究出自己表情里的异样。他将两手交叠，置于腹前，双指无意识地转戒，而后不断取下、回，在种机械的反复中，磨得指肉都红。

        离了有沈新玥在的地界，宋遠哲闭眼陷在后排，一改刚才满弓的状态，通都是颓然与疲惫。

        “您约了哪位？安排菜色的话，对方在吃食上有没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关照？”

        “除了餐点……需需要收拾客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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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我约了人在梁园，让师傅备点菜色，别怠慢了。”

        “您说笑了，让夫人听见……不好。”林瑜指了指座椅下监听的位置，示意宋遠哲注意言行：“沈小姐毕竟有孕，这事您真脱手，即使按血缘来讲，也说不过去。”

        这种未经缓释的阿片，只需于口腔濡，即刻便能产生种麻痹神经的快感。随苦涩化开，他仰后靠，深深入口凉气，适才逐渐恢复了些惯常外的松弛。

        “就……之前常坐这儿的那个。”宋遠哲拍了拍侧，稍稍坐正，不知回忆起了什么，倏然淡笑，“至于忌口，她嘴巴不刁，喜欢甜食，你让后厨多些糕点就行。”

        “呵，血缘？我又不是没死过孩子……”

        车内，窗外红砖楼景倒退。

        “带药了吗？”

        “提防？难不成沈林溪真打算让个寒门接盘，让他入赘来后爸？实话讲……我其实早就有些腻了。这机会来得正好，放任都来不及，为什么要提防？”

        美沙酮是种毒品的替代剂，国内常用来定期供给戒毒后的瘾君子，以防止他们复。

        “是我妈的意思吗？”男人冷笑：“嘁！搞得和戒毒所一样，以后不会要我每天和你了报告，才能领口兑过水的救济汤吧？”

了过去，混混与她了暂别。

        闻声，林瑜摇：“最近风太紧，国内旧药断了供，只能托人往正规渠要来点美沙酮，但实际量也不多。”

        这描述，听起来似乎有点指代不明。然而林瑜聪颖，汲取关键后，很快就辨认出了他在说的是谁；表情也因此，在微不可察间，闪过一抹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