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樟没有力去细看太多，他直接打开微信，找到自己唯一的置，匆匆忙忙点了进去。

        罗生生听他絮叨这段时，如是腹诽着，默默赠上了一段谶语。

        “小程恭喜，你撇清嫌疑了。”吴翯彼时与程念樟同乘一车，见信后，这位领导浅笑着自副驾回首，温言与他了声祝贺：“不过别说，你还真是吉人天相，今个这么赶巧，要我说，会不会是哪位贵人正在背后予你相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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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死了。

        “谁要和他去了？想去就自己去，最好干脆能冻死在那里，永远别再回来害人。”

遠哲，还没坏，从缆车上接人下来，得知要背她走回营地，表面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实则行路间，望到地上黑影，见罗生生依附着自己——

        “既然不用移交，那你的手机我们也就不再代了，喏，给，拿到了赶紧联系亲友吧，通知他们事情有变，等会儿不要傻傻跑错了地方。”

        他们最后去的医院，离观棠大概三四公里距离，想也知不是慈济，但临近昏迷的罗生生，当时也辨不清位置是在哪里。

        按原定计划，程念樟从纪委这解脱，应该还要再跑一趟派出所去合钱韦成案的调查。

        如果换成二十出的罗生生，听后大约会很动容。但年满二十六的她，经历那么多起落，早看透了宋遠哲自私善变的本质，因此听来只觉得他聒噪、懦弱……还有矫情。

        真的……

        又总会莫名去想，要是那条路能再长一些，长到没有尽……该多好。

        程念樟回他的语气平和，虽然俩人各自话里都有机锋，却在谈吐间，并未产生什么剑对峙的苗。

        但出人意料，就在吴翯送他的半途，警方突然传递告知，说卞志恒已经找到并解除了嫌疑，按目前警方掌握的证据线索，外加出于对社会舆论方面的顾虑，会暂缓对程念樟的调查，并请他好继续合的准备。

        因后续还有程要走，吴翯怕他觉到怠慢，便亲自过去了接待，陪同这位大明星辗转各，帮他省去了很多问询的麻烦。

        程念樟的动向，小谢一直有让律师和纪委在保持沟通。

        宋遠哲那时魂不守舍，应是听不进这些教诲的。

        刚摆脱失联的他，心态是获释后的松弛，脑里第一个想法并非急于去署对策，而是简单地，只想给罗生生报句平安，交代自己一切安好，让她不必太过担心。

        他的叙述里，诸如此类的剖白还有很多。

        3月12号的上午，程念樟如期结束审问。

        “没过的事，没有嫌疑才是正理。什么贵人不贵人，吴组长倒爱说笑。”

        吴翯的这句提醒全然是出于好意，考虑也多有周到，程念樟对人情的感知素来不差，接过手机时，面上回了他个欣然的笑，表意是感谢。

        他目色一直盯在罗生生的上，眼见她越来越没生机的动静，和越来越像沉尸的面色，急火攻心下，便又开始撒他颐指气使的少爷脾气，不知悔改地，说自己老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现在拦他的人，全都得跟着陪葬。

        简而言之，大意就是没事了，虚惊一场，大家各回各家即可。

        然而，当男人视线落定，逐条看清了对方两天以来发送和撤回的消息，屏幕上方要敲键的手，不禁顿住，微微震颤着，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工作室昨日提前得到消息，知他今朝会有周转，所以此刻大概率已经安排了人手，正在公安局外等候。

        记忆中，宋遠哲抱她冲进急诊的时候，整个人不不顾，劈盖脸就把正在听诊的医生从别床给抢走。好像因为这出，他还和保安、护士，以及其他病人的家属拉扯出了好长一段。

        总之什么都涉及到了，可就是死活不问她愿不愿意。

        对方人多势众，个个说话都不算客气，有人还指他鼻，大骂了句氓胚子，责备他没有教养，不懂按规办事的理。

        后程这男人提了个计划，说是今年圣诞的旅行，预备带她去阿廷，趁着永昼，坐上破冰船直接进发到南极。他说船票是去年就已订好了的，问她想不想看企鹅？到时会不会怕冷？航行时久受不受得住寂寥云云。

        后面也不知这场冲突是怎样收场，反正罗生生休克前，耳朵里最后留下的，就全是他和别人吵吵嚷嚷的声音。

        手机打开后，系统里积压的百来条未读提醒，同一时间翻而出，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