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你保养地很好，不仔细看，本看不出年纪，穿成这样出门，是不会有人说你突兀的。”

        “其实你在网上应该也有听闻过不少类似的事情，有些过往风光无限，如今却销声匿迹的人，要是没被官方通报，或自宣原因，那大多走得就是这个不可言说的路数。”

        “好看的，很显白。”

        言毕，张晚迪没给罗生生答问的机会，甩手遣退掉了厅内所有店员，再解开绑带，直接拆脱掉鞋履，换了双漆面尖的高跟，气态锋利，步履散漫地，朝着罗生生对面的沙发，绕走了过去：

        她厉声问，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

        然而客场，就该懂得纡尊和迁就的理。

        说到后来，张晚迪执烟点额，嗓音开始不住有些颤抖。她怕失态，便没再续言下去，只默默享烟，眯眼望住罗生生，呼出了一室白茫茫的瘴气。

        “这事……我建议你该去问问你的老情人——宋遠哲。去问他到底发什么疯，要把念樟到这种境地？抢个女人而已，何必置人于死地呢……你说对不对，小罗？”

        搞不懂这张晚迪是怎么想的，一点谈正事的样子也没有！鬼晓得是不是纯粹就在玩闹，想来看自己笑话……

        说到此，女人又再嘬了口烟，眉深锁更紧。

        “的这鞋呢？绑带的花式，我穿会不会太了点？”

        她自架上拿了条阿玛尼的成衣绿裙，换上后，从试衣间出来，边走边与她相问。裙子是一字开肩设计，通采用暗纹的提花绸面料，行步间缎面摇曳，波光粼粼，衬得人煞是贵气。

        听言，罗生生不禁在心中腹诽——

        从始至终，姿态都落落大方，神情不卑不亢。

        知对方在说反话，罗生生也淡笑着回敬了句阴阳怪气给她。

        定完一轮家居，张晚迪开始着手挑选春装。

        “呵。”张晚迪掩鼻遮笑，笑完突然转，面向罗生生，昂首轻蔑：“只可惜和念樟比，你夸起人来，还是欠缺了点如沐春风、沁人心脾的本事。回找他多练练吧，毕竟世险恶，外可不像这里，不是你想任就任，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嘴能食饭，也能漏命的理，不用张姐姐教你吧？”

        犹豫不消片刻，出于大局考量，罗生生还是妥协着应下了声“好”，嘴里也不多话，把提拿的物件通通递给店员后，自己便乖顺地找了张靠外的沙发，坐了下来。

        “他犯什么罪了？为什么会被纪委抓去。”

        “摊开来讲，戏子唱伶这类人，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也就是些出鸟和前卒而已，薄命地很……”

        参谋选品？

        听闻这句，镜前正在自赏的张晚迪，笑容倏地僵。

        什么叫不仔细看就看不出年纪？

        “小罗，你嘴巴……可真甜。”

        “呃……”

        “哦？是吗？过奖了。”

        “知念樟出什么事了吗？”

正好你年纪轻，可以站年轻人角度，顺来帮我参谋参谋选品，给家里增添点朝气。”

        闻言，罗生生想起那天地铁上的“偶遇”，神情不禁怔住。

        “新华街46号，四楼纪检委，东起第二间谈话室。”利落报完地址，张晚迪音色停顿，往台面摸了新烟嘴点上，过肺吐出白雾后，终于卸下伪装，自表情中败出了那抹潜藏的忧色：“现在还只是合调查阶段，时效48个钟。调查期间他要是不小心认罪，或被检方掌握了足够的定罪线索，其后就是监察置留。但凡走到置留这步，别说你我，就算神仙出手想救，也是无力回天。程上，到时只要他被关满三个月，就铁定会被判刑。以我对旧例的了解，无论是公开的，还是不公开的，大家殊途同归，全数都按罪论，至今没遇到过逃罚的情况。”

        原来是他……

        “小罗，你觉得这条裙子怎么样？”

        罗生生被她震慑，心忽乱，垂轻摇两下后，将五指攥紧自己膝，勉力克制着情绪回：“他周五晚上出门后，就再没有了音讯，你要是有线索，能不能麻烦告诉我，告诉我程念樟现在……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一些自责和懊悔陡生心间，让她顿时哑口，丧失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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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仔细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