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蔫儿吧唧的，也不过问是在说早上的什么事情。

        自打凌晨碰面起，他就感受到了自家老板神上的萎靡。往日也不是没见这两口子闹翻过，他当时去送护照，看罗生生和过家家似的，本以为今次和从前没大差别，估计又是她擒故纵的小把式而已，所以悠悠哉哉本没当回事。

        就像小谢现时的这句问话，字字入耳，他却并没有能够连词汇句，撷取要义。

黑手法，强又快的整合力度，看着熟悉不？其实之前但凡有艺人合约快到期，且没有续签意愿，宋氏基本都是靠这些下三滥的基来毁人前途的。行内人看得清清楚楚，也就你，在山中，懵懵懂懂。”

        其实对方说到一半，他已觉到无趣，复又抱变回刚才后躺的姿势，转望向了路边初始亮灯的璀璨街景。

        说到这里，小谢话音蓦然停住，瞳孔放亮，忽而有种茅顿开之感。

        他低声开口，决心用工作，来让自己重新回归原本生活的井然。

        伴随话尾的提问，谢佳奇转脸，将注意力给到了今天格外静谧的前座。

        “生生姐那个前男友，也真是有够阴损的，分个手而已，不讲情面就算了，还非得用这种手段，要把对方弄到社会死亡不可，有必要吗？你如果不发声明，切割生生姐是素人，我估计凭他甩手的那些资料，粉丝说不定能把罗家祖坟，都给刨出青烟来――”

        “怎么了？”

        “你和生生姐那边知会过了吗？别误会了。”

        “哦，我想明白了！想明白了！这样，他不光报复了生生姐，还能把罪名安你粉丝上，一箭双雕！反正最后不结果怎样，谁都找不出直接证据和他关联，到还不得咱们来背下这口黑锅……”

        还好谢佳奇眼疾手快，赶紧用手给他嘴巴上了大锁。

        因思绪飘在别，反应有些迟钝，脑中历经几秒空白，程念樟方才后知后觉看向对方，略带哑嗓地开口问询。

        “咱甭续不续，反正年会闹不和是事实，公司上的那两位，现在就是摆明了要整Evan，外人闻到苗，大多是来刺探虚实的，你稍不留神，风向就会有变。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很势利，今天有利可图，和你肝胆相照，明天看你变作西风瘦，又开始落井下石。我们不了别人，但积极面对、随机应变，总不会出错的，是吧，Evan？”

        “Evan？”

        谢佳奇蹙眉，见对方没有回应，于是又试探着推了推他的右肩。

        于是他在眨眼间细思了半秒，轻咳一声，转换话：

        此时他们正上海，外是延安高架两边，快速闪退的钢铁森林，和渐行渐消的残照余阳。

        明日就是情人节，此刻车窗外的世界，红粉雕琢，美满的氛围，实在太。

        “嗯……谢总，你的意思，是Evan决定不续――”

        这话很消极，一点不像程念樟的风格。

        “她……”提到这个名字，男人有些晃神：“你们只周全手里的事就好，不用顾忌她，反正说再多……她也不会信我。”

        可直到眼见这一路Evan反常的消沉，那种名为忐忑的情绪，便开始冥冥在他脑中升腾。

        “台本给我吧，我对一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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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真的够绝！不愧是一个爹生的亲兄弟，缺德全都刻在骨子里，真是没有半点人！”

        “嘘！”

        小邹挠，毕竟入行不久，他对这些争斗确实还很陌生。

        怎么就不会信了？

        静默许久，程念樟不想再沉耽于情事的纠葛。

        “我们在说早上的事。”

        “呃……”

        这孩子胆大包天，八字还没一撇的大事，说话也没半点忌惮，张口就敢随便给Evan乱扣帽子。

        小谢原本有些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情人间的事，外人说多都是废话，不光无用，还容易耗费听者神。

        程念樟抱靠躺着，侧看风景起伏划过，缤纷入眼，却通通没有入心。

        听着小谢的这些谩骂，程念樟既未制止，也没有接话。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