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纠起原因，还要从上次成都的碰面说起……

        “喂……”

她扔掉纸张，盖上盒盖，也不去台面的凌乱，整个人惊兔般开，起在室内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把所有能开的灯全点亮，没合的窗帘，也用力拉实，脑里除了些骇人的胡思乱想，当下本拨不出空余，再去思考其他。

        这是接警时，为免投诉工单而说的客套话，实际只要听闻是情感纠纷，并不会有多少警员愿意半夜出警，专程去听别人那些家长里短的无谓扯。

        夜半里，2102的灯火几乎亮堂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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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后来又用座机拨打前台，说想调阅监控。但值班经理却告知，关于21楼的监控，酒店和剧组签订过协议，需要统筹一级以上的工作人员放话，才能允许进到保安室查看。

        手机自口袋掏出，她颤抖着按下“110”，待接通后，厘清思路，将刚才发生的所有，用尽量平和的语调，向接线的女警又再复述了一遍。

        女孩裹着毯，抱膝坐在床中，嘴里不断啃咬着自己指甲，默默盯在桌上的黑盒，发了一晚的呆。

        就算周边熙攘，男人电话贴耳，也一下便听出了罗生生话音里的不对。

        “没问怎么知不清楚？”

        “对方威胁你什么？”

        “还没有，他……应该也不清楚。”

        罗生生就这样陷在冷战的怪圈里，总觉得示弱就是服，所以宁愿焦虑到失眠，也不肯主动去和他诉苦。

        电话对面海浪拍岸，人声嘈杂，程念樟呷着烟，赤脚踩在沙滩，晨风灌入膛，纷扬起他轻薄的衣衫，勾勒出这人型畅的线条。

        “情感纠纷吗？那有没有问过你男朋友，看他知不知对方是谁？”

        自那往后，整整半个月，也不知行程繁忙还是刻意逃避，程念樟都没再回过剧组。

        不到万不得已，还真没必要去冒这种风险。

        他的份特殊，万一和公检法扯上关联，笔录容易被写成拘捕，到时外面铺天盖地，谣言四起，肯定说什么的闲话都有。

        “可以的，这边如果你比较担心人安全的话，我们让附近巡警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只要能定位到嫌疑人，又有足够的证据，那么今晚你就可以过来立案，我们24小时都在。”

        “呜……”女孩抹泪，强忍着哭腔，默默止住哽咽，隔了好一会儿方才继续开口：“你在哪？我……呜……我想你了。”

        她只是希望警方能帮忙给对方个训诫，实际并不想把事情牵涉到程念樟的上。

        拿不到监控，那所有解决的路径，就几乎全被堵死在了前方。

        “出什么事了？怎么在哭？”

        罗生生现在脑子逐渐清醒了一些，考虑到出警必然会惊扰到同事，肯定拦不住爱看热闹的碎嘴，只怕后续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回绝。

        但实际上，这事本用不着这么麻烦，给程念樟打个电话，便能摆平的问题，偏偏她就是憋着不肯去。

        “让我离开我男朋友。”

        罗生生是接受过心理治疗的，当她意识到自己出现刻板行为后，自救的警报终于被应激拉响。

        其间她怄着气不发消息，那死男人也就顺水推舟地不来关心，两个人对话框里点卯似的信息越发越短，有时一个空，甚至连着好几天，都可以保持着不相往来的状态，实在生疏地可以。

        “死男人”三个字闪屏幕的瞬间，斗气不再，委屈感爆发，她瘪着嘴，一下就被激起了满腔哭的冲动。

        罗生生听言，蹙眉摇。

        “我先问问他吧，这个事情有时效吗？如果没问到，还能不能再报警？”

        然而天蒙亮的时刻，不晓得是不是心灵感应起了作用，她放在台面的手机，突然响起震动。

        女警说话时，敲键记录着，询问了几个常见的问题，语气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