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从没这样整齐地站起来，也深深地鞠躬。

        程涛按下快门时，陆泊拿手臂正搁在她的，漫不经心，而她呆呆的，抬正看向镜，像第一次来到世界。他们后是空空的黑板、是“这是一场无休、无情、无歇的战斗”的红色横幅。

        恍恍惚惚，她才觉得，好像真的结束了。

        “啊啊，我终于可以谈恋爱了”

        数学老师鞠了一躬。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数学，下课铃一响，有人撕掉了所有的练习册和卷子。

        一到课间，有的同学拿出相机挨个找人拍“最后一天”。发卷子般，同学留言录会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有人拿出了另一件夏季校服，摊在每人的桌上求要寄语与签名，大家似乎都窥见了永别，所以才这么用力地叫那些要走的人给自己留一点记忆。

        “老师再见。”

        弯下腰时，冬旭听到远有哽咽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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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数第二节课的时候，黑板上，明天值日一栏已没有了名字。很快，粉笔一只只的握在手中，大家稚的话挤在一起。

        也是这个晚上，冬旭坚定下来。

        程涛四拍照的时候，冬旭正在最后一排扫地。

        真的结束了。

        要是喜欢，怎么会这么想躲着不见。既然再也不了朋友，又无法开始一段新的关系。以前总是舍不得断，该舍得了，只有断干净，内心才会清净。是这样吧...是的。虽然想法总是过时，但也是那时候后悔。是吧...是的。

，寂然中然后什么都没说。他慢慢撑起，让她走了。但走之前，他仍强调了他会看着她必须选南华。

        走出校门前，她再回看了一眼过去。

        高考前最后一天，在她纵横交错的记忆中，美丽又凶险，后劲儿很足。

        “王雅丽你还不给我表白”

        在夏天，在长大成人的年纪。

        他目光一瞥，看到陆泊走到低扫地的她背后，不动声色地比了比她的个子，再伸出了手臂。

        没有匆匆回家，她一个人站在楼下空地，仰高，凝望高三所有教室的灯一间一间地消灭。

        没有喜欢他们。

        *

        “高考完我要唱歌，要通宵”

        “同学们再见。”

        眉间还是皱着，她的思绪在日记本上一字一字写出：

        曾经平淡的习以为常的花草树木与人群，似乎这一刻却在光溢彩地摇曳，面孔发旧的校牌名也焕然一新，她挥了挥手，很僵，不知告别的究竟是自己，还是那些出现过的人，她感到难言的感伤，而后淡淡释怀，她怔怔注视着眼前开始消失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