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第一次被别人说得这么血肉淋漓呢。

所以迟时雨说这话的时候，光听声音是以为他没醉，然而在沈闲这边却能看到他的表情，表情有些迷茫，所以沈闲能够确定，迟时雨是醉了的。

迟时雨现在又到底是什么状况呢？

洗手间盥洗台前，却是一片静默。

别人都不知，迟时雨酒量极差，可是醉相很好，醉了也不说胡话，甚至说话的时候逻辑特别清晰，感觉就像是没醉一样。

里面迟时雨说：“什么关系？”

“我没有抹黑他，他过去那些脏事儿你知多少？他就是个烂人，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半路上说好了要发的专辑被腰斩？他看着看着就要红了，却戛然而止，你就没有怀疑过吗？他在歌坛混得好好的，突然跑去演艺圈，如果不是混不下去了，为什么要退圈？他说得冠冕堂皇，什么自己更适合演艺圈，都是假的！”

沈闲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在等着迟时雨回答。

何之风忽然笑起来，却是无声的那种，隐约带着几分血腥的气息，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点。我不是何之风的新欢，跟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一概不了解，何之风人很好，你这样在背后抹黑他，才是真的不好吧。”

“就是何之风那种破鞋，别人不要了的，他还是个骗子，骗了青越这么久，刚刚在席间你看到了吗？他还端起酒来敬青越呢，怕是你这个新欢不如他那个旧爱。”

“您是喝醉了吗？”沈闲又问。

何之风的心情里平静极了，那叶片上的水珠已经消失不见了，被他亲手碾灭。

他只能听着，在这个时候竟然就想在这里坐着，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人，一个负罪的人，沈闲说他是骗子，他还真的是骗子，这句话他无法反驳，也没有力气走出去跟沈闲对峙，因为走出去之后需要面对的人就变成了迟时雨，而不止是沈闲。

“迟时雨先生，我想问你，你跟何之风是不是那种关系？”沈闲的声音也很平静，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怨怼。

过了很久，迟时雨才开口，答案却是：“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男人。”

他听到沈闲说：“你喜欢何之风吧？”

“那你干什么还要帮那种人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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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之风看到自己边这盆栽的叶片，舒展开的，还带着水，就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迟时雨，迟时雨给他的感觉一直是这样，他伸出手，就那叶片上的水珠沾到了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碾，那水珠又碎掉了。

初见沈闲的时候，他真的是一朵小白花，被自己欺负了还自己藏起来眼泪，可能是后来被他急了，也被这个圈子染黑了，开始学会了两面三刀，在面对何之风的时候，没别人的时候，活脱脱的一匹小狼，会对何之风口出恶言，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又相当尊敬前辈，表里不一，沈闲是一等一地厉害。

“哪种人？”

何之风忽然就觉出了几分不寻常来，这话……

不过，不可否认，沈闲提出的这些问题都是很要紧的，还都是何之风无法解答的，他从来没有对迟时雨

迟时雨说：“我没醉。你刚才想说什么？”

糊的表情。

迟时雨不喜欢何之风，也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