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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迦勒又勉强喝了两口，再喝不下去了。

        黛博拉站起来，不咸不淡地打趣了一句，“倒还学着说悄悄话了。”

        安娜小声，“女儿也不想嫁的……”

        新婚妻子对着母亲悲，可不是什么好意味，不知昨夜在丈夫那儿受了多少委屈。

        她话中惋惜之意深重，常人听来许是寻常母亲为女儿逝去的年华感到怀念，但在安娜耳里，却有种她竟放任自己活了下来的悔恨。

        国王病中提起两位王子，安娜大致猜到了迦勒今日叫她来的用意。

        安娜上前握住他苍老枯木般的手，在床边坐下，她心疼地看着迦勒的发，“父亲发似又白了些。”

        卡尔在狱中劝说多次艾德里安才松口肯娶安娜的事黛博拉不会不知，她早猜想这对新婚夫妻怕会不合，如今见安娜这般，心中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但她并未点破，仍装作从前那副天真的子，摇，“我还没长大呢，父亲怎么会老。”

        艾德里安手握兵权，与安娜心生嫌隙，便是与她的亲哥哥卡尔生了嫌隙，这正是黛博拉想看的。

        许是父女难得温情，迦勒没推脱，张开嘴喝了。

        他靠在床上，不动声色地看着安娜，言语直接，叫安娜措手不及，“女儿，你觉得这下任国王之位，传给你哪位哥哥才好？”

        黛博拉看她进门时脚步平缓，怕不是昨夜艾德里安压没碰她。

        “是啊，”迦勒笑笑，双目却在打量他忽视已久的女儿，“父亲老了，你和哥哥们都长大了。”

        等药喝完，迦勒终于迟迟提起今日见她的目的。

        黛博拉行过安娜侧时，停下来认认真真看了她几眼，伸手抚摸她空的耳垂，“当真是长大了，不知不觉，都已是嫁人生子的年纪了。”

        安娜站在房中没出声，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上演夫妻情深的戏码。

        黛博拉放下药碗，替他了嘴，听他，“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安娜说。”

        她嘴角扯出抹弧度，笑却不达眼底，“嫁都嫁了，便别再说这些丧气话，好好过吧。”

        迦勒知黛博拉厌恨安娜，不会听不出黛博拉话中讽意，他从帘帐中探出手，“来，安娜，让父亲看看。”

        她用勺子搅了搅药，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还温着，父亲再喝两口。”

        她端起床边那碗迦勒未喝完的药，又说，“父亲像孩子似的连药都不肯喝，可不准再说自己老了。”

        迦勒看了她一眼，没应。

        安娜假装听不懂她话中深意，微微低下，出一个腼腆的笑，细品之下，又好似有些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