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陡然传来一个女子清冽至极的声音，带着几分独特的骄傲，还有一丝丝笨拙的羞涩。一听便不是那种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之人。

方玉神情中的寒意稍稍涌出了几分，眉蹙了起来：“我只不过给她下了一种江湖中失传的‘胎鬼’蛊毒，用她的胎儿养着，十天之后发作，一旦发作一个人会不停的想要吃肉，那种饥饿感能令任何一个正常人发疯，最后吃掉自己气绝亡”

夜深了，方玉骑着去了三皇子的瑞王府，凌霜独自一人带着香火灯烛到了梅林深。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尽，显得有些斑驳。

凌霜猛地一震，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方玉的腰。如若不是经历过太多的折磨和哀伤，方玉决不会在骨子里存着这样血腥的怨毒。

“喂！凌霜！是你吗？”

凌霜随着方玉退出了松鹤堂，走到池塘边的梅林中时，凌霜突然停下了脚步。

凌霜垂首又拜了三拜，刚将香烛插进了香炉中，突然心狠狠一痛，随即却是陡然轻松至极的感觉。

“你给凌婉用了什么才让她……变得那么疯狂？”凌霜一想到一个人居然能在凌迟中吃掉自己的肉，就觉得浑恶寒，而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太可怕了。

“方玉，答应我好好地活！”

相比报仇来说，她更希望这个男人能真的走进阳光中来，好好活着。而不是生活在仇恨的阴影中！

虽然之前她一直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至从自己穿越到了凌霜的这上，她如今什么都能信了。

凌霜裹着一件狐裘披风，找了一块儿空地，将香烛点上，随即擎着三炷香冲着深蓝色夜空拜了拜。

“凌霜！我不知你听不听得到？凌婉已经死了，方恒也真的不是个你可以托付终的男人。大仇得报，你也可以放心去投胎了。来生投个富贵人家，不要什么轰轰烈烈的将军，也不要喜欢上你看不懂的衣冠禽兽。平平安安，一生一世一双人，多好。”

凌老夫人叹了口气：“罢了，随他们去吧！你们先退下吧。”

魂。”

“怎么？”方玉角微翘，将她的下巴轻轻住抬了起来，桃花眸中盈满了笑意，“娘子，生气了？”

“谢谢，谢谢……”

“凌婉的事情是你设计的吧？”

“谢谢你，请替我照顾好凌家，照顾好祖母，祝福你和方玉。”

方玉猛地将凌霜箍进怀中喃喃：“这个世界上不是谁想要害我的霜儿，我都要他万劫不复，连灵魂都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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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子微微一颤，方玉的手段她也见识过，只是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过狠辣了。

“傻丫，”方玉垂首吻着她的发心，心叹了口气，有你便能好好活，可是你这丫偏生子倔强到这种程度，还不答应我。

凌霜猛地一怔，四周的那些幻觉瞬间消失得干净。她正自怅然若失，不远的梅林外面传来嫣红喊她的声

她猛地抬眸却发现香炉中的香灰洋洋洒洒飞到了天际，化作了一片星辰，抑或是一团纯净至极的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