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上颤巍巍的钢梯，旧楼一层看上去都被人租了下来，墙上的各色涂鸦已经剥落，空气中的霉味太重，走几步便能踢到一个空水瓶。

        这是他这几天唯一顺遂的事，他抱着花束出门，轻车熟路到冉冉住的小房子里。小姑娘还在睡，他不想叫醒她。

        常朔张了张口，将到嘴边的话吞咽回去，劝他早点休息，自己一个人到楼下的花房，摘了一朵才搬来不久的茉莉。

        "她已经死了。"

        而且毫无预兆。

        又过了一天，清早，他终于找到男孩，酝酿好整理一晚的情绪，既不会显得太失落，又符合他"善意"的人设。

        “呼――”

        独自行走几里路，细密雨珠更像是雾气，带着锋利的寒冷沁入骨髓。

        手指轻轻一扬，花被上天。

        那水瓶咕噜到屋里，透明的瓶沾上些澄黄色的汁水。里面的人缺德事尽，但这么多年一帆风顺下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盯上。

“就这两天，我会帮你找到她的下落。”

        "是，找到了，在自己家里，一起的还有两个女孩。"

        他等着那人进来判自己的刑，可那人像是知晓他心事，只出一个鞋尖便没再往里走。

        一天都不得安静的地方，吵闹声，叫嚷声不绝。这是个藏人的好去，不怎么呼叫都不会被人当一回事。

        睨着焰火漫开，他在火海中利落转，临走时摘了一朵蔷薇插进西装口袋。

        男人肩了一片，早就等在那里的人在原地转圈，地上踩出许多脚印，鞋子边缘也都是新泥。

        "解决了吧，不要让人知。"

        地下院里的人都被萧烈清理干净，这贩人的混球是最后一个知姑娘下落的。

        吻过额，鼻尖，又吻过隆起的小腹，和里面不知男女的宝宝打了招呼，又踏着来时的路离去。

        茶香缭绕室内，屋里没人已经很久了，只是那些声音似乎还萦在耳边。

        窗外飘起细雨，清苦气涌入冲淡了茶香。杯子里的水入口时彻底寒凉，男人没了再喝下去的望，昨晚的一束鲜花好好插在花瓶里，水分滋养着让它没失去艳。

        男人眉心轻拧，眼中皆是惆怅。

        什么都可以这句话最虚了，比如他若是想要苏清冉留下，怕是就不会答应。

        "少爷。"

        这种气质的常朔很容易让人信服，他伪装的像个好人，少年蓦地抓住他的手，“谢谢您，如果能找到她，您叫我什么都可以。”

        "那人找到了？"

        "很遗憾。"

        常朔抬手止住，他现在不想听别人这么叫他。

        -

        屋里一阵被捂住嘴的哼唧，随着一声闷响，挣扎的手落上地板，血的腥代替了的。这人额多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常朔终于放松了些，他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倒了一地，烟丢在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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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胎碾压过的泥土，云市的边缘是繁华的坟墓。周围的楼房看上去有几十年了，各色衣服从窗里探出来，洗得掉色，衣杆弯折到岌岌可危。

        苏杰心里一颤，"怎么，怎么了？"

        这花被男人好好放在瓶子里养着，空了那男孩一天，他在花园里漫无目的游，常朔就在楼上看着也没去找他。

        关于傻姑娘是哪里的人，谁的女儿，谁的姐姐，怎么来的，这些问题他已经不想在意，只想怎么才能让她只自己的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