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合适？”他盯着她，刨问底。

        上天还是怜悯他的，到最后，她终于留在了他边。

        阳瑜不跟他翻旧账，手到一半，抬起看他，“你知那天你在手术室，我在想什么吗？”

        “嗯。”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如同握住了此生唯一的幸福。

        他养了半个月，终于可以出院，阳瑜开着车，对于车里沉闷的气氛并不在意。她轻轻哼着歌，路线越来越偏，并不是回家的路，林杨白朝后靠着，也不说话。

        她自己倒是打扮的漂亮又有气质，阳瑜心里松了一口气，真怕他会临时拒绝，那她多没面子。

        “林太太也很高兴。那么，我们回家吧。”

        “因为我明白了我的心意，我不可能心里装着另一个人，跟人家交往，那多不公平。”

“又不是没跑过。”

        车子停在一陌生的停车场，阳瑜拿出口罩给他带上，牵着他朝前走，看见营业厅大门上那几个字，林杨白瞬间呆滞。之后的办手续，签字，红本本出炉，仿佛梦游似的完成了。

        现在这样，刚刚好，她笑眯眯：“你看你不打扮，就是刚才那么多新人里最好看的，要是打扮起来，那不把人全都比下去了，给别人留条活路啊。而且，我觉得，你现在很帅啊。”

        “那你心里装着谁？”明知不是真话，他偏偏还有所期待，林杨白讨厌这样的自己，又毫无办法。

        林杨白低看了一眼自己宽大的短袖，更生气了，“你没说要来登记。”

        阳瑜把结婚证郑重地放在林杨白手里，“我之前可是问过你意见的，你没拒绝，现在就是想反悔也没机会了。”

        林杨白抿住嘴，低下，咬牙切齿：“我不信，我被你骗得还少吗？”

        林杨白没法违心说不高兴，事实上从他握着红本本开始，心脏就涨涨的、热热的，说不出的感受，“高兴。你呢？”

        阳瑜并不解释，林杨白本来等着，见她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将他的气恼放在心上，心里越加绝望，说不清是失望多还是怨恨多。

        “我不知。我知你明知我不高兴，也没想过解释，就那么毫无留恋要搬走，还跟赵姐说要把房子还给我。反正我的东西，你一样都不愿意接受。”别以为他不知，她走了，他给她买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带走。

        “我什么时候跑了？那次不算。”她知他指的是从他家里搬出来那次，认真解释：“其实那天你看见的那个人，我也是最后一次见他，我跟他摊牌了，我们不合适。”

        “我当时就跟神仙许愿，如果你能好好渡过这一关，我就再也不跟你闹别扭了，就算你不接受我，也死缠烂打跟着你。现在，你还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

        林杨白想起来，耿耿于怀。

        她轻轻在他耳边说话，“林先生，你今天高兴吗？”

        “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