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出息，便是在这里泪不止吗？”他看着端微仰起的，她眼睛微红，正瞪着眼看他，手里的手帕满是痕。

        屋内一时只剩了他与沈章两个人，见谢祈明带着钟由出了门，他放松了一口气。沈章坐到他的侧，声音不由得也焦急了几分：“殿下怎么了？大人怎么会抢殿下的……吃食？”

        ”……哭了？”谢祈明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角，“确有此事？”

        “我才不是为了那一点东西，只是我在想，你全拿去了，是不是因为还在生气，”端微抬手用帕子抹了一下眼睛，声音又低了一些，“你也不喜我碰你，我不知赏你些什么你才欢喜。这样想想，就觉得伤心。”

        “不关许大人的事，”端微忍得眼睛发痛，低着拿着帕子掩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去提笔，“晏峥，你退下吧。”

        “殿下聪慧，长公主时常说殿下领悟快，怕是这些人都轻看了殿下，不肯好好教。好在殿下是都学过的，倒也不怕他们不好好教，”锦碧笑了笑，“只是要辛苦殿下忍耐了。”

        “好，晏峥，你随许大人去，”端微拿起他递来的帕子，自己了眼睛，但眼眶还是红的，“那端微就多谢许大人了。”

        晏峥手中的长剑并未出鞘，几步跨到了端微侧，他屈拱手，看着端微的神情，语气瞬间焦急起来：“殿下，可是有不适？”

        “我去看看，有劳许大人了。”谢祈明声音微冷，随即起向外走去。

        “自然如此，只要殿下别再掉下泪来，”许观节将叠好的手帕放到端微面前，将她前的纸张用纸镇铺好了，“心者，君主之官。殿下伤心，便是伤了子。”

的泪珠要打到书卷上。许观节轻一口气，正要说什么，见端微抬起看着他，眼眶微红。

        他话说到这里便止住，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明光殿里，端微用手帕把泪水了个干净，不见了一点伤心之色。锦碧将蜜饯端上来放到一旁，端微一口一个，扫了一眼许观节留下的书卷，懒懒地抬眼：“许观节明明惯用左手写字，教我写字时却以右手教之，他怕是打量着我看不出来――”

        前朝内阁正议着事，沈章自门内看到许观节的小厮，见他正为他撑着伞，二人有些急促地朝着这里走来。因为内阁议事之特殊，前后三门都有侍卫把守。许观节匆匆地进了门，将上雨水抖了去，越过沈章看向正坐在椅上翻着折子的人上。

        “殿下……我想谢大人也并非有意为之，只是担心殿下多吃伤，”许观节怕她的眼泪掉下来，再一侧看到了窗外的晏峥。他正抱剑站在窗前，似乎只是如昨日一般值守，然而他回见到端微的神情，立刻飞一跃，从窗外翻了进来。

        她还要说什么，被锦碧悄悄拉了拉衣袖：“殿下，谢大人快进殿了。”

        “这算不得忍耐，一时之计罢了，不过谢祈明这人，他怎么如此小肚鸡，”端微了自己的眼睛，“这样哄也不行，那样哄也不行。昨夜里还把我的花生糖抢去了，瞧不出他这样一个人，竟贪我这点吃食。”

        端微抬起，对上许观节有些无奈的眼睛：“真的？”

        许观节伸手了眉心，看着她虽这样说，纸张上的墨汁却因她滴下的泪珠糊成了一团。他轻叹了一口气，有些疼地合上了自己面前的书卷，低着靠近了端微一分，语气里带着些安抚的意味：“殿下莫再伤心，恐怕这样伤了子。至于殿下的东西，微臣这就去要回来，这样可行？”

        “许大人，此刻你不是应该在明光殿为殿下侍读吗？”沈章语气一顿，“还是殿下出了什么事……”

        谢祈明闻言翻着折子的手一停，只见许观节官袍上还带着些许雨珠，像是急匆匆赶来的。他上前拱手对谢祈明行了一个礼，随后坐至他侧的椅子上，抬眼看向前的沈章，先是叹了一口气，声音随之低了一些：“大人，殿下方才垂泪，言……大人抢夺了她的……她的吃食，未免殿下久泣伤，微臣无奈，只得应着殿下将东西要回来。

        “不怪你疑惑，就连我也是如此。谢大人如今居高位，竟和殿下抢几块花生糖，”许观节着额角，“只怕说出去也没人肯信，只是殿下瞧着确实是伤心不已。如此孩子心……不知往后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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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端微紧紧抿着，似乎这样能止住泪水一眼，可是泪珠在眼圈里晃，虽因忍着不至于掉下去，可这样看着人，越发让人心生不忍。晏峥眉紧皱，看向坐在一侧的许观节，声音随之一变：“敢问许大人，殿下为何如此？”

        她抬起，从窗外向外看，只见门外缓缓走进了人来。谢祈明的官袍上落了些雨水，站在原地向这里望了一眼，随后便走了进来。端微低下，拿着手帕了自己的眼睛，再抬望向走到自己书案前的人，眼圈仍是微红的。

        “只怕是殿下到底还是个孩子，若非殿下突然落泪，微臣也不至于冒雨前来，”许观节有些疼，“殿下哭得伤心，引得计抚司的晏峥都留意起来，现下他正于外面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