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么小，打击和嫉妒的力度就已经这么大，那些话他一个成年人都说不出来。在岗位多年，他见过最恶的人，尚有一块肋，关键时刻总会为这块肋妥协。

果然，这才是沈听温，有他在靶场一刚十那味儿了。来他是干不过沈听温的，他没那脑子，看来他得收敛段时间了。

周水绒不在，沈听温也不装了，没回答他的问题，走近他，淡淡地说：“把放在周水绒上的心思收回去，不然不光赵孤晴、祝加夷考不出去，你家酒厂下个季度也没有业绩。”

他们这些学生，那份置人于死地的决心透过屏幕，一览无余。

他想起他的小时候，无知的恶这几个字又萦绕在他脑海，因为没有善恶是非的观念，所以一眼的讨厌就成了毁灭的源。

沈听温摇了下，没说话。

沈听温扭看到周水绒，有点不好意思，就好像他刚才对赵孤晴说的那句话不是故意说给周水绒听的一样：“对不起。”

梁继凡愣住，手里的烟燃着，心突然快起来。他知他家酒厂？他故作镇定：“别他妈跟我牛，你那么横你上你妈的学？你当北京城你们家的？你能呼风唤雨？”

周水绒拿了快递就去小区的健房办了张卡，她不能停下对反应的训练。

沈听温接着说：“你们家有一个跟浙江黑啤酒厂的大单会泡汤，对方拿了钱，却交不上货，导致你们现金断裂。再加上贸易战期间，出口审加强，产品出不去，钱收不回来，你爸进退维谷，急需资本入场维持产业，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老东恩凰投资。你可能不知，恩凰投资姓沈。”

周水绒笑：“对不起什么？”

几个女的看图编故事，还说有偿转发，谁转一下帖子，就发一个多少钱的红包，美曰其名让所有人看到周水绒的丑恶嘴脸，以防再被她的无辜眼神欺骗。

花钱删最有效，但这样造谣的就更有话说了，说什么心虚啊，害怕啊，所以就按造谣举报最好。

*

前几年他办过几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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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周水绒要去拿快递，早早走了，梁继凡又找到了沈听温。

她在健房有氧训练的时候，她勾引沈听温、梁继凡这些说法在网上传开了，还有她跟沈听温走一起的照片，梁继凡坐在她座位前边、撩拨她的照片……

【7】

她们把周水绒编排成了婊子，之所以转学就是因为在原来学校跟几个男的不清不楚，说的真假难辨，很多不清楚真相的人一口吃了这个洗脑包，随大加入辱骂周水绒的队伍中。

梁继凡脚底发寒，沈听温的话他听懂了。

周思源没空关注这些高中生的新闻，他觉得政治中心的教育门会更谨慎，也更严苛一点。周烟的电话打来，告诉他周水绒发生了什么，他一上网，就沉默了。

水绒了，去追赵孤晴了。

讨厌一个人，可以不需要理由，而毁灭这个人，只要自己讨厌就够了。

徐宿刚在餐馆坐下来，接到周思源的电话，说理一下网上周水绒的照片。他打开手机，还不少，立刻联系传播渠，按造谣举报。

还是那个胡同，还是那个站位，梁继凡抽了口烟，说：“咱俩三年没交集，最近因为女的打起了交。你说实话，你到底看不看得上赵孤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