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皇后叫她的声音。

        “那我也活不成了”，她讪讪的说。

        刺客和圈地之事，中常侍都多有照拂，萧远感念在心，与中常侍竟成了莫逆之交，连建信侯都对他交口称赞，不止一次夸他前途不可限量。

        冬日里殿内要取，热水终日不断，婵娟未惊动旁人，很快准备好热水，将皇后扶进浴桶。

        昨夜婵娟心里已经有答案，床帐之内绝不简单，可听到娘娘这么说了，还是吃了不小的一惊，难怪这小半年来娘娘总是郁郁寡欢，似乎一切都找到了缘。

        她心里感动又无可奈何，嘴蠕动：“我当然知”。

        “婢信娘娘，娘娘不是个没分寸的人”，婵娟回得无比笃定，稍默了一会儿，又说：“可娘娘，不怎么说，这都是大不敬之罪，会被杀灭族的”。

        “若是我说，不是我情愿的，婵娟你信么？”她双手交叠着，趴在浴桶上，任由婵娟撩着水替她洗背。

        “娘娘”，婵娟一脸忧色。

        她也想有依靠，从小到大，她都相信父亲母亲是疼她的爱她的，可世事人心，亲情人还是抵不过权力地位家族前途，她不得圣，诞不下皇子，萧家对她也渐渐没了耐心，正盘算着把安乐县主送进。

        有谁会相信，大成当朝皇后，虎贲中郎将的亲妹妹，太尉长女，会受制于一个内侍？大概不她如何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她闭着眼睛沉默地想。

        “婵娟，我送你出吧，你也到了婚年纪”，她睁开眼回看着婵娟，面色平静。

        婵娟上来扶住皇后，感觉皇后的子摇摇晃晃，站着都勉强，于是干脆揽住她的腰，将人搀扶着。

        婵娟自然也明白，此事干系重大，皇家的颜面，女人的名节，萧家全族的命，就算萧家暗地里置了那个人，可为了夜长梦多，以绝后患，不止皇后，连自己跟皎月也都活不了了，甚至阖上下，知情的不知情的都难逃一死。

        “您这”，婵娟往她上撩着水，没好意思再往下问。

        婵娟想都没想就摇，“娘娘如今这种情形，婵娟怎么能自己出，要紧时候，总要有个人帮衬着”。

        反倒是自己，闹了个里外不是人，真真成了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累赘。

        婵娟撩开罗帐，床帐内只有皇后娘娘穿着单薄中衣靠坐在床榻边上，脸色嫣红，眉眼慵懒，难是自己听错了？

        “娘娘，您还是得找个依靠，太皇太后年岁已高，不是陛下还是萧家都好，娘娘势单力薄，他才会毫无顾忌”

        “不如我们去找公子讨个主意，公子总会有办法的”

        “陛下，萧家”，她靠着浴桶低语，笑得颇有些无奈。

        “娘娘，您糊涂了呀”，婵娟颤着声说。

        间的鲜血已凝固，“是中常侍”，她淡淡地说，婵娟跟她一起长大的，子沉稳，也没什么好瞒的了，再说继续下去，迟早会有人知，她倒希望那个人是婵娟，关键时候还能帮帮自己，“就是那次月圆之夜开始的”。

        她还是叮嘱婵娟不要随意离开椒房殿，即使万不得已要离开，也需多带几个人。她是跟他说了婵娟毫不知情，但他是不会信的。

        “可我怕我保不住你”，她叹气：“他就是个疯子，不知以后还会出什么事情来”。

        天色已微光，殿内有了薄亮，婵娟眼睛，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听到皇后又喊她一声，忙起进了内室。

        至于陛下，她想自己与陛下的夫妻情分早就尽了，陛下瞧她的时候，还未等她开口，眉间就已经皱紧，像在瞧一个让他很疼的存在，比陌生人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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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婵娟走了进来，她抬手，按着腰肢，示意婵娟扶她起。

        “扶我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