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然低垂泪不语。

娘18

夷然瞅见，却也不以为然，缓缓离开老夫人的院子，去端那碗姗姗来迟的药。

徐安脸上闪过一丝愤恨。

等方继平得到消息赶回来时，老夫人望着他泪，却无法张口说话，手指微抖，却举不起来。

“你说什么？！我儿怎么了？我儿…”老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就是一声重响，与徐安的惊呼声。

徐安睁大眼，一脸错愕震惊。“这…这怎么可能？我听到的消息分明是他！”

“听说方府有个已逝的前任老夫人，是您的嫡姐，叫席芳宜。她与老爵爷乃是青梅竹，自小被皇上指婚，及笄后嫁与老爵爷，传言两人恩爱非常，不容第三人插足。但是席芳宜嫁进方府多年无子，于是她心里着急，回娘家恳求母亲，将适龄庶妹入方府为妾，就是老夫人您了。

夜晚，夷然守着老夫人，替她拭，她的动作轻柔和缓，尽量不让老夫人感到不适。

徐安缓缓走出门口，见到未离开的夷然，他深深地朝她一鞠躬。“姑娘对于我们的恩德，没齿难忘。”

夷然拿着手绢拭泪。“都怪那误传的仆，居然传错话了，明明少爷平安无事，偏说他被甩下来，害得……害得老夫人脑卒中溢血，往后可怎么办？”

夷然轻笑着：“徐家，别高兴得太早，老夫人的情况，还不晓得会不会如我们所预料。还有，被甩下来的，并不是方继平，而是他的随从大福。”

席芳宜承了他的情，却无法眼睁睁地见方府的香火，断在她手里。于是，她给老爵爷的酒里，下了迷情药，唤仆人召来庶妹，服伺老爵爷，两人终成好事。

夷然微笑。“那是我让人故意这么传的，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次次料事如神？只能釜底抽薪，将错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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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然站在院子门口，闻声却没进入，也没离开，她仰望着远，目光失神恍惚。

徐安目光闪烁地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才离开门口，脚步急促慌张，要去请大夫过来。

席芳宜为此庶妹尽心尽力，只求她为方府开枝散叶。可是老爵爷却对她的行径嗤之以鼻，并发誓承诺，不碰庶妹，只和席芳宜一生一世。

“老夫人气血逆乱、脑脉痹阻，导致她全痪，不良于行，口不能言，肢麻木。”大夫摇摇。“老夫人年纪大了，要治愈的可能不大，还是好生将她安养服侍，或许能撑过几年。”

“老夫人，婢在今日听到了一个故事，觉得有趣的，婢讲给你听听可好？”夷然突然开口着，她低着，没有瞧老夫人，给她清洗。

老夫人醒来了，但是她不能动，口不能言，唯有一双浑浊无神的眼瞳乱转。

“老夫人，大事不好了！少爷与友人在闹市骑狂奔，匹受到路人惊吓，将少爷甩了下来，少爷他……”徐安的声音慌乱恐慌。

“来人！赶紧寻大夫，老夫人晕厥了！”徐安发出呼唤喊叫声，但是附近的仆都被夷然给支走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连守院子门口的仆都不见踪影。

在而过时，夷然意味深远地瞥了他一眼，徐安低垂眼，急步踏进到老夫人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