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知鸢闻言一愣，她哂笑着拿过茶杯遮了遮自己的脸，偏：“嗯……味尚可。都说君子远庖厨，其实你犯不着那些个。”

他背对着月光，面上的神情瞧不真切，一面轻柔地着，一面出声斥责：“我就晓得你要自己撑着，为了个孩子何苦累得自己这般？你是不是傻？”

齐霂了许久，小小鱼也没给个回应。他倒是地欢喜，鱼知鸢却有些尴尬。她一手握住齐霂的大掌：“大抵是睡着了，夜间十分闹腾，怎么哄也哄不好。”

“呜呜呜，我，嗝，我不强撑着，你就不心疼我了是不是？你们父子两当真是生来就要气我的，小的不安分，大的还混账无赖！”

鱼知鸢强撑着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这崽子还是在闹腾。她无力地扯过衾被盖在腹上，隔着被子轻拍着，哑着嗓子轻哼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齐霂有些摸不准鱼知鸢的心思，她这反应与话本写的截然不同，他只得紧追着问了一句：“我的那些鱼味如何？你若是不喜欢这口味，我再去寻个厨子教我其他口味的。”

鱼知鸢摇了摇：呸呸呸，不吉利，不出事，不会出事的，万事如意，事事顺遂。

鱼知鸢咬，随意扯了个话题：“我瞧着你手上似是？”齐霂原想着揭过此事，扯个自己习武的由，又想了想他看过的那几个话本子，这才佯无畏的摆了摆手：“无事，是我学艺不，去鳞时伤着了自己。”

这血腥味其实很淡，鱼知鸢鼻翼翕动，用了几分力才嗅到了几丝。齐霂轻着她小腹的动作一滞，随后开口：

他深邃的眸子里敛着滔天得爱意，轻抚在鱼知鸢脸上的指腹带着些许酥麻撩拨在她心尖儿上。鱼知鸢眨了好几下眼睛，耳尖微微红了一圈，闷声应：“嗯。”

齐霂心疼得抚上她的侧脸，伸出指骨在她晕红的眼尾拭去泪珠，放柔了嗓音，着歉意在她额际落了一吻：“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还疼不疼，疼就哭出来，莫拧着不哭。你本就该气些才是，这么强撑着，让我如何不心疼你。”

是夜，小崽子白日里睡够了，夜间果不其然又闹腾起来。鱼知鸢侧躺在塌上，一手搭在自己隆起的腹上，深蹙着眉，忍着疼安抚：“乖宝宝，别闹了好不好……”

“哦，原是这样。”鱼知鸢喝了口茶，心下五味陈杂，没想到那些鱼还真是他自己的。

鱼知鸢闷哼出声：“小小鱼，你这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她色苍白，轻拍着自己的小腹，无力地控诉。

两人一时无话。

86.夜闯闺房

鱼知鸢像是一瞬间找到了发口，她睁圆了眸子，盈着一包泪，努了努嘴，委屈：“你凶我！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哪里会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出点什么差错。”

齐霂牵失笑，悬下了半颗心，大掌覆在鱼知鸢隆起的小腹上轻着。腹中的小崽子安稳地睡着大觉，一点动静都没有。

齐霂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无碍，若是他夜间还闹腾，你就让暗卫去寻我。莫要觉得有什么不妥，你子骨本就不大好，夜间自当好好休息才是。你若是还苦撑着，犟着，就莫怪我耍氓夜闯你闺房。”

鱼知鸢偏抿，一双手搅合在前，颇为纠结：“没有。只是，只是我这几日睡得不大好，他一直在闹我，我没有法子，这才只能唤了你来，替我哄哄他。”

鱼知鸢闻言，当即上了手，然她受着那份疼，掐着齐霂手臂的力并不大。掐了片刻，她就松了手，狐疑：“我好像也没怎么掐你，怎么有一血腥味？”

鱼知鸢小声抽噎着，而后越说越气愤，哭得也响亮了不少，齐霂倾揽着她的子，在她后背上轻拍着安抚。

齐霂见此挑了挑眉，放柔了嗓音，试探地问：“你今日就是要同我说这些吗？”

倏地腹上重重一踢，将她的睡意踢了个九霄云散。

“鸢宝乖，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害你这么辛苦……”齐霂感受到衣襟上被泪水沾上的，轻抚着鱼知鸢的鬓发在她眼尾吻卷起泪珠：“还疼不疼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腹中的小崽子突然躁动起来，累得她的一颗心也七下八上的，寻思着莫不是要出事？

哼到后她倒是愈发的困了，见着小崽子安静了下来，以为这夜就这么过了，鱼知鸢松缓了口气，一手虚搭着，长睫轻颤着就要入了梦。

蓦地一阵清风过帘子，素色帐幔被人从外撩起。来人一夜行衣，去了外间的凉气，脱下外袍半跪在床榻前，温热的大掌覆在鱼知鸢隆起的小腹上。

“我晓得的。”齐霂起，自动与鱼知鸢分了些距离，回到了座位上悠悠的抿了口茶。现下鱼知鸢有了些许松动就够了，此事当真是急不来。

齐霂忙上表自己的心思：“我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必觉得亏欠我，要与我礼尚往来什么。一直都是我在亏欠你，你自当理直气壮些。”

的，你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我累得你怀着孕，遭着这份罪，你该反过来怨我骂我我无赖混账才是。”

“你，你真是……”鱼知鸢面红耳赤，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只是为了小小鱼，可万没有旁得意思。”

“疼！”鱼知鸢索气了些，直呼疼。齐霂一手揽着她的子一手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着，蹙着眉：“若是疼就掐着我，罚我也受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