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闲靠在床边坐了，了口气，往外扫了一眼。

西闲觉着自己很是反常，担心有碍，仔细地询问太医，五六名太医却都说是正常的。

西闲哑然笑：“除了你，还有谁这样大胆？又有谁有这样的能耐？”

守夜女不见了。

她抬了抬手，正想唤人，突然觉着不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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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闲笑：“这里的门向来都开着，你青天白日光明正大的时候不肯来，却半夜三更地跑来责问我？”

事实上她已经不面很久了，新进的几位贵主，有的想跟这位夫人攀攀交情，但每次去延秀，都会碰而归。

有些冷……

荤素不忌，短短两个月，整个人便丰腴了一圈。

她试着要起，却有些乏力。

而且听说这位柳夫人原先出不干净，少了这样一个人，自然是好。

柳姬哼：“许久没见，难不想我？”

“是你？”西闲试着低声问。

今日宴席，柳姬并未到场。

又问柳姬，“半夜三更你来什么？”

柳姬叹：“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别人。”口吻里好像有些埋怨，继而回答说：“都没有死，在一边睡着呢。”

却是柳姬的声音。

帘子外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些闷闷地回答：“怎么一猜就猜到是我？”

“她们呢？”西闲看向柳姬，“你、没有伤及她们吧？”

比如她想翻的话，会有嬷嬷帮着照料。

西闲：“我只是懒怠心，又不是真的傻了。”

甚至连今日章令公主来见，都懒懒散散地应酬打发了，西闲扶着肚子，想要翻个，却又觉着有些口渴且饿，想喝甜些的燕窝。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理了，且新人们暗暗觉着，柳夫人毕竟是“老旧之人”了，不得赵宗冕欢心，所以大概是画殿为牢，自我囚禁起来了，这倒也不是坏事，毕竟少一个争之人。

如果换了以前，西闲只怕就打听出来了，但是现在却不知为什么，总不想去在这些小事上心计较。

西闲眨了眨眼，困意极快地散去。

这幅场景，却有点像是当初在雁北王府真珠院里，给瑛姬之“鬼”夜探的情形。

床帘给掀了起来，果然是柳姬在外面，见她竭力要起的样子，柳姬上前探臂把她扶了起来。

西闲微微一笑，手在肚子上抚过：“都无碍就成。”

而且，自从她有孕之后，边须臾都有人，就算夜晚睡着，床边也是有数名女守夜，西闲但凡有点动静，立刻便会有人打帘子查看。

她慢慢地回过来，发现垂着的床帐无风而动。

只是看他们的脸色，西闲总觉着像是有什么瞒着自己，可看种种出来的神色端倪，却又绝对不像是什么坏事。

心在突突地了两下后，西闲镇定下来。

柳姬忍不住嗤笑了声：“不是说你最近懒怠事么，还以为你如何……仍是这样伶牙俐齿的，倒是叫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