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栩一怔：“您……”

西闲微微一笑：“太子给顾统领照看着，我是放心的。”

“宗栩,”成宗转看着他，“你我都不是蠢人，我也不需要听这些抚人心的话，我现在只要真相，你帮我查明了是谁对启儿动手，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你既然告诉了我……”成宗俯了片刻,才哑声说：“启儿、……启儿他被害的消息，所以我也投桃报李，并不对你遮遮掩掩。”

成宗缓缓抬，在他苍老的目光中所映出的那人,虽是皇族之尊，但气质稳重儒雅，赫然竟是文安王赵宗栩。

西闲这才登上肩舆，往甘而去。

成宗：“当初是为了朝廷安危，天下安定，加上有那遗诏……可是如果有人连启儿最后一丝生机也不容留，我还顾忌那么多干什么。好了，你去吧。”

听了成宗询问，赵宗栩垂：“都听清楚了。”

其实，假如西闲在离开养心殿的时候回看一眼，她就会不出意外的看见，白发苍苍的太上皇在圈椅里，微垂着，可两只眼睛却偏阴阴沉沉地直盯着她。

直到西闲跟顾恒离开后，成宗闭上双眼，低低地又咳嗽了会儿。

***

他苦苦一笑,又说：“我早就看出林妃是个非同一般的女子,却想不到她事简直惊世骇俗,更胜男儿。”

将拐弯的时候，小江子不禁回看了一眼，却见之中，忠静冠的顾统领，一袭暗青龙骧卫统领缎服，八幅袍摆整齐的垂叠，他独自安静地站在那里，手拢着似的，仿佛在出神思忖什么要紧的事。

成宗并不抬，只又：“如何，你可都听清楚了？”

赵宗栩说：“太上皇节哀,皇上不肯告诉您此事，只是怕您年纪大了，承受不住罢了。”

说了这句，便要登上肩舆，转之时突然想起了陆尔思的事，便回看着顾恒：“另外，听皇上说……大人的终之事很快定下了，先恭喜顾大人了。”

冷眼一看简直像是一尊雕像，若非有风撩动袍摆微微地拂动，还以为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假人。

片刻，成宗哑声说：“她去了，你出来吧。”

顾恒眼神微变，却又垂了眼，波澜不惊地回答：“臣……多谢贵妃娘娘关怀。”

她还是成了他所忌惮的那个人。

顾恒听她突然又提起泰儿，才忙拱手低：“娘娘放心。”

赵宗栩心中浮现的，是当初江南一别两人所说的话。

“不用说这些好听的,”成宗轻笑了两声,：“我不相信赵立乱军杀死启儿的说法,我虽打发了启儿去南边避难，却并不靠近蜀中,赵立是怎么绕开官兵之围跑了去的？”

这一声过后，从成宗背后紫檀木的雕花大屏风后，有一人影缓步踱了出来。

西闲去后,从那紫檀木屏风后走出一人。

成宗：“当初金銮殿上敢给宗冕解围,就该知她不是易于之辈。”

站住脚：“我即刻要回甘去，顾统领且也回勤政殿……太子那边儿，就多劳费心了。”

没想到，真的一语成谶。

赵宗栩：“这……许是赵立恨太子当年下令将宁泽王贬为庶人,所以不顾一切狗急墙……”

☆、第131章0731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