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闲的声音仍是温和如旧：“你们退下。”

果然，那侍卫奔了过来，低：“请娘娘恕罪，皇上……这会儿正忙着，不得相见。”

西闲抬眸望着那紧闭的勤政殿门扇，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禁卫吃惊，要拦着又不敢，只：“请娘娘止步。”

赵宗冕低望着她，抱着进入勤政殿。

***

禁卫借着灯影看了会儿，忙退后行礼：“请娘娘稍等，我们去通传。”

赵宗冕将西闲拥在怀中，手掌心里是她的手，跟冰一样。

当即双双退后两步，对视一眼后，便也随着跪在西闲后。

“娘娘！”小江子跟阿照大惊，忙冲过来，汉白玉的地阶何等寒凉，就这样跪下去如何使得。

西闲安静地跪了有一刻钟，勤政殿的门打开，先走出来的却是顾恒。

只是太冷了，冷的让她现在还在哆嗦：“皇、皇上、这不是叫我进来了吗。”

小江子看这个架势觉着奇怪：“怎么还不宣娘娘进内呢。”

“你是不是疯了？”他又气又恨，不住地搓着她的手，又把自己的一件裘衣拿来，给她围在上，“你就那么笃定朕一定会叫你进来？”

于是引着西闲拾阶而上，殿前的禁卫早赶过来：“止步！什么人？”

阿照也有些不安，西闲却仍款款而立，面上波澜不惊。

西闲又走了一步才停下，然后她垂眸，深深呼后：“臣妾……特来请罪。”

里寂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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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廊下的顾恒将按捺不住冲过去的时候，勤政殿的门被突然打开。

寒气透过汉白玉阶石自膝直刺入内，迅速钻上心，天际的月光也成了无形的冰，飒寒。

西闲站在殿门前，那禁卫向门口传令内侍说明，内侍忙奔到内殿。不多会儿却又跑了出来，同禁卫嘀咕。

通明才松了口气：“皇上一定在呢。”

禁卫摇了摇。

终于他转退后，形默然静立于廊下。

见西闲如此，两人知劝不得。

顾恒望着地上的西闲，往她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

小江子跟阿照像是给人狠拍了一掌似的，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西闲靠在他的肩，又给他的衣衫裹住，久违的桂的气息将她迅速包围，好久不见，居然有种奇怪的安心感。

小江子忙：“是我们贵妃娘娘。”

又过了一刻钟，西闲已有些禁受不住，月光下的脸色更如白玉一般。

西闲却轻声问：“皇上可还说别的了吗？”

西闲重又说：“臣妾特来请罪。”说话间，便屈膝往前跪倒在地。

那禁卫跟门口的内侍也都惊呆了，面面相觑，半晌，内侍忙又入殿内去了。

赵宗冕将西闲抱入怀中，而她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水，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觉着诧异或者惊喜。

西闲竟笑了笑，几乎没意识到自己在往旁边倒下。

后阿照跟小江子踉跄跟了两步，又给内侍太监挡在门外。

“你……”赵宗冕咬了咬牙，“这会儿也还可以再扔出去。”

“那、那就扔出去吧。”西闲叹了口气。

西闲自觉双已经麻木，双手，脸颊……但此时此刻，心中所想的，竟是方才在寝里，她所照看着的泰儿那甜美安心的睡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