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这才退了出去。

成宗置若罔闻：“宗冕，你可知当初颍川王为什么会死？”

西闲蓦地想起白天成宗跟自己提过的廷往事。她隐约猜到成宗要跟赵宗冕说什么，但是此刻他重伤在，今晚更是至关重要的一夜，绝不能大悲大喜。

见他目光烁烁的样子，显然一时半会是不会睡的，西闲便问：“昨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是否能够告诉妾？”

西闲抬眸：“我想知，王爷在中这一刀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西闲曾讨厌这种感觉，可现在，感觉到他掌心的那点温度，却又觉着难能可贵――他没有死。

赵宗冕：“难又有哪一边疆出事？只是要让皇上失望了，这会儿我可实在上不了。”

赵宗冕笑：“当着娘娘的面问我这话，看你是故意找茬。赶紧去吧，别让皇帝陛下久等了。”

这话题转的似天外飞石，令人吃惊。

赵宗冕：“……你想知什么？”

他是带兵的王爷，先士卒，从来都是刀口血，对于死亡也并不觉着陌生，亦从无畏惧。可是昨晚上那一刻，他突然怕极。

赵宗冕却：“好啊，只是我没法子去参见陛下了，就劳烦陛下来见我吧。”

什么上路，是不是进京，如果是进京又是为了什么，却不明白。”

赵宗冕：“多谢皇上问，一时还死不了。”

“不用说大话，能撑到明天吗？”

赵宗冕笑：“我看出来了，皇上是盼着我死呢，只怕要叫您失望了。”

他不能死，因为他现在并不是孤家寡人了。

西闲并没有挣开，他的手掌宽大，手指很长，从来都霸有力，抓住东西后就好像永远都不会放开，泰儿虽小，却也仿佛有这个习惯。

“那会儿我心里所想只有一个念，”赵宗冕望着西闲：“绝不能死。”

“你在这儿，本王才踏实。”

西闲见他已经决定，便不再多话，正要起回避，赵宗冕握住她的手：“你别走。”

直到西闲后响起一声浅浅的咳嗽，将两人对视打断。

“我……”赵宗冕说着，仿佛又回到了昨晚受伤那一刻。

西闲：“皇上必然有要事跟王爷商议，妾在这里不方便。”

西闲正想正经事，突然听他说了这个，便假装没听见。

成宗虽看见她，却仿佛没见到一样，也并没说什么。

西闲垂手立在旁边。

成宗咳嗽了两声：“朕原先的确是盼着你死，可是现在，你最好能撑得住。”

说了这句，赵宗冕悄悄问：“小闲，你白天说的话算数吗？”

成宗给顾恒扶着，在榻边落座。

顾恒并没有立刻答应，只问：“王爷的可使得？”

手突然给他握住。

是顾恒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看着赵宗冕：“陛下想见太子，给我拦住了，如今他想见王爷你。”

只在顾恒退后，成宗望着赵宗冕：“你的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