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宗皱眉摇，示意不想喝。

“顾恒呢？”

章令：“皇兄，你知不知你先前吐了血？可千万别再动气。”

章令说：“我听说他先前出去了。”

成宗听见自己沉沉地叹息了声：这难……就是命中注定吗。

章令面有难色，只成宗问才回答：“现在西苑。”

成宗下意识张嘴吃了口药，却又挡住：“宗冕他真的无意于皇位？”

“朕自问没有对不住他，他向来又跟宗冕不对付，朕想不通，他为什么居然……”

章令公主：“是。”

成宗似松了口气：“宗冕……把太子幽禁了？”

手臂将他及时扶住，成宗模模糊糊看见小孩子的脸在面前晃动，似是而非的稚的脸庞，像是泰儿，也像是小时候的赵宗冕。

成宗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面前坐着的人是章令公主。

“他不谋反，那今日是怎么样？”成宗有些糊涂，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难他是想……”

章令公主忙放下药碗，举手在他背上轻捶，：“行了行了，明明一家人，偏偏弄得水火不容，横竖文安王还没到，等到了的时候再说吧。”

章令一点，成宗：“好、好。宗冕现在哪里？”

成宗问：“太子呢？”

“算了，”成宗却又摆手：“让他去，让他去，他什么不出来，简直、简直是疯了。”说着又咳嗽起来。

章令细看着他：“皇兄，你觉着宗冕这样不妥？”

章令叹：“您已经猜到了？不错，我听了也还不信呢，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人，辛辛苦苦成了事，却叫别人来摘果子。”

“出？”成宗简直不信，“这会儿他出去干什么？他、他不是该……”

见皇帝睁开双眼，章令：“皇兄，你可算醒了。”回叫太监将药端了上来，她亲手捧着，要喂给成宗喝。

“他，他是想让宗栩继承……”成宗无法置信满面错愕，半晌干哑着声音笑：“这个人，还说自己聪明了，居然还是这样、这样……”

“顾统领在外巡视，皇兄想见他？”

章令公主笑：“何尝不是呢，我也还记得呢，当初他们两个还小的时候，宗冕常把他打的鼻青脸，两个人一见面就恨不得你死我活的，今儿怎么反跟宗冕一个鼻孔出气了，简直是母鸡打鸣，铁树开花，太阳打西边出来。”

章令说完，忙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在说什么。皇兄，喝药吧。”

“该怎么样？该，该让您下旨让他继位？”章令苦笑了声，“皇兄，你不要多想了。其实宗冕没有谋反的意思，只是你们的他无路可退了。”

“那当然，要不怎么八百里加急地叫文安王上京呢。”

然后就闭上双眼，昏厥过去。

成宗往后一倒：“等宗栩来？哼……他倒是惦记着人家的情分，只不知人家会不会给他容情。”他转看向章令公主：“这殿内外的人是不是都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