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什么？”赵宗冕低望着她，怒极反笑：“你跪在这里她能活过来吗？”

赵宗冕望着哭的发颤的王妃，他的眼中也已有了泪光。

当时炮仗在他的手里，已经给点燃了，嗤嗤作响。

他不肯相信。

四目相对，吴妃终于缓步往前，也慢慢地拾级而上，踩过那些飘落的灰烬等，进了里间。

还没有经过整理，那半边屋梁随时都有塌陷的危险，还有墙也给烈火炙烤的松散了。

半晌，赵宗冕说：“你知不知我很难受，不仅是因为小贤出事，还有你。”

赵宗冕对上她的双眼，点点，倒退两步：“

“王爷！”

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站在这真珠院的屋子里看到天。

赵宗冕大步走到屋内，他环顾左右，焦热的气息争先恐后地向他扑来，是烧毁了的屋内的桌椅屏风，衣架柜几，雕花床，红绡帐。

其他的侍女们吓得纷纷退后三尺。

那日年下，一大早他来找西闲，拿了个炮仗逗她。

现在一切都面目全非。

鼻酸难忍，赵宗冕仰，是苍白的天色。

赵宗冕：“我不要什么降罪，我只要林西闲还活着。”

赵宗冕突然觉着有些好笑：“你不是要禀明吗，来，进来，就在这内堂里禀明就是了。”

她总是对自己冷冷淡淡的。

赵宗冕并没跟西闲说过，因她这微小的不起眼的一个举动，那一刻他心中的震动无以言喻。

王妃双膝微屈，跪倒在厚厚的灰烬之中：“王爷，求王爷善自保重。”

赵宗冕上前一步，俯哑声：“我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来着，你答应我什么？你说府内绝不会有事，等我回来，也许就会抱到小世子了。你现在跟我说他们都不在了？”

王妃垂首，静静说：“王爷不在府内，内宅失火，死伤了人，不如何都是臣妾失职。王爷若要降罪，甚至贬废臣妾，臣妾都会心甘情愿领受。只求王爷不要过于悲痛，有伤。”

“王爷，危险！请快些出来吧。”吴妃在门外提醒。

王妃哭着跪伏在地上，哽咽：“王爷，你要责罚臣妾，臣妾一概领受，求王爷不要这样说，臣妾禁受不起。”

“我若不是个死人，又怎么会连自己的妻子都保不住，非但我是个死人，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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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站立不稳。

赵宗冕看着她，此时此刻，他突然间想起了一件本来毫不起眼的小事。

王妃抬起来，她的额上沾着灰，泪痕满脸。

赵宗冕淡淡：“本王有什么可保重的？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然而如今这地方再也没有她。

只有她望着他，焦急地走近过来劝阻。

王妃愣了愣，微微皱眉：“王爷。”下人们都在院外，成何统，“我知王爷心里难过，事发之后，臣妾也日夜难安，恨不得自己代替了妹妹，但是去者已去，王爷毕竟要好生保重才是。”

“王妃，”赵宗冕笑：“你说的话到底有没有一句是真的，在背后狠狠我一刀，你为什么不干脆拿刀直接杀了我？”

向来有坐井观天，如今他镇北王立屋观天。

王妃不言语。

但真到了某种时刻，才能她心中对他的关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