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底下的手掌暗中握紧几分，苏霁卿：“我听舒燕说，以后妹妹会跟着王爷一块儿回雁北去，可是真的？”

她突然改了称呼，可见是方才冒犯到了她，苏霁卿如何听不出来。

听到这里，西闲温声：“我都明白，也从不曾怪过你，倘若你是那种宁肯抛家舍业不顾亲人命的，你就不是三哥哥了，我也不会……”

西闲虽觉着他突然说起这个来有些冒昧，但苏霁卿毕竟不是别人，于是点了点：“若无意外是会这样的。”

“三爷……”西闲听到这里，鼻子突然微微一酸，慢慢转开子，“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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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霁卿虽然缩手，心里的堤防却仿佛因为这个动作而彻底崩塌，他把心一横，说：“我知你向来聪慧通透，上次退婚的事，换了别的什么人，早跟苏家断绝关系了，妹妹却云淡风清，我知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你心里早知了我这么是迫不得已的。”

“我只说这一次，”苏霁卿望着她的动作，摇：“说完了这次，以后就再也不提了。太子跟镇北王两个人挟制施压，苏家若只是我一个人也就罢了，粉碎骨又怎么样，但苏家偏偏不止我一个人，还有父母兄弟，妹妹，子侄们……若我坚持不退婚，以后生死未卜或大祸临，我何以对得起苏家，我要对得起苏家，就只得对不起妹妹你。”

遽然听了这些，西闲微怔之下，垂眸：“三爷，既然明白我是知的，又何必再说别的。”

苏霁卿：“若真的去了，再相见就不知何时了。”

她终于又肯叫他“三哥哥”了。苏霁卿回，悄悄地抹了一把眼睛，听西闲言又止，便问：“

屈膝行了礼，西闲垂首往门口走去，眼见要绕过桌子走到门边，苏霁卿终于脱口叫：“西闲！”

西闲点点：“我是偷从席上跑出来的，这会儿也该回去了。三哥哥多留一会儿。”

苏霁卿见她将走出去，鬼使神差地抬握住西闲的手腕。

西闲哑然。

西闲止步，微微迟疑之下，才抬眸看向苏霁卿。

深深呼，苏霁卿：“妹妹心里也是不愿意去雁北的，是不是？”

闲遇上。

苏霁卿说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他一眼不眨地看着西闲：“你这样的女孩子，不是谁娶了你，都是三生有幸，都该好好的呵护敬爱你一辈子，我原本以为我有这个福分，谁知竟也不过是白了一场梦。”

心刺了刺，苏霁卿苦笑：“是，我本也不想再提，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这些话都在我心里，就像是野草一样，不如何总是死不了……”

西闲勉强一笑：“三哥哥，我该回去了……”

西闲听话锋不对，本是想阻止苏霁卿的，苏霁卿却：“以后也不知能不能见着妹妹，就容我把这些话都说了吧。”

西闲受惊，猛然后退，苏霁卿才忙松开手。

苏霁卿对上她的双眼：“你知我跟舒燕不一样。”

西闲心中略觉不安，忍不住提醒：“三哥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完后一点，加快步子。

西闲只当没听出他话中的惆怅之意，微笑：“这话舒燕也跟我说过，我还笑她孩子气，三哥哥怎么也跟她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