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她段如弱柳扶风，是个典型的官小姐的模样，还挽着两个圆髻，可爱灵秀，可因为方才的怀疑，让这孩子有些怕，所以她走快了些。

        她落下刻章，草草将纸笔收起，从房中小步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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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澜江有多个支，乡亲们引水灌区，又分出不少来，应芜家门口也有一条，爹爹拿它来灌池子了，她伸手去抚摸那水，水潺潺，温柔地将她缠绕，应芜看四下无人，便褪去鞋袜，将脚丫放了进去。

        “看看。”

        此时此刻的应芜，或是说澜州县丞之独女林昭，也觉得始终有人盯着她，让她有些的。

绥看到小阿芜正在扑蝴蝶，圆的，确实招人怜爱，就这么看了许久。

        中间的龙王像怒目圆睁，手持奏疏，实在骇人，应芜吓得躲了回去，她还以为河神是书中写得那样的潇洒风的仙人呢，谁成想竟这样吓人！应芜又好奇地看了一眼，就看到长长一串的庙号，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它，大家都说龙王大人保佑，便是龙王大人了吧？

        应芜本是很喜欢水的，她爱雨，县丞老爷发现家中小女唱诵颂词时，天便会降下阵雨，滋稻谷，便越发疼爱女儿了，为生此女，夫人伤了本，无法再孕，他也想过纳妾之事，但一看到相濡以沫的夫人，又看看这可爱的女儿，便将此事搁下了，如今女儿出落得这样好，还有人传过佳话，说此女是得上仙庇佑的仙子托生的，县丞大人喜笑颜开，更是疼爱女儿，不想生儿子的事了。

        司命赶紧给他看看。

        “不敢。”

        父亲正随乡里祭拜河神，这里本西北，土地干涸，几乎是寸草不生的，唯有澜州境内，穿过一条宽阔的河，滋补万物，这里世代依赖此河为生，是以年年都要祭祀河神，以上苍怜惜之恩。

        褚绥看到应芜穿着件粉襦裙，此时正在写字，蝇小楷，字迹娟秀，仔细看来，是一首她写的小诗，褚绥便：“吾儿应是冠绝当朝的诗者，不该那慈母招牌。”

        神仙下凡，人生多数不会和判词完全重叠，要是应芜真有此志，去考取功名，个女状元也没问题。

        按理来说，祭祀先祖、河神，是不许女儿家进入宗堂的，应芜也清楚，便在门口好奇地张望了一下，并没有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司命的脑子里总是浮现起那句“吾儿如何了”，弄得他都有些幻听，等真听到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褚绥叫他一声，他才回神，连忙：“小师祖已然十岁了，善诗画，颇富才情。”

        应芜在门外徘徊一会儿，又走向窗边，看着远的澜江，江水浑黄，其实并不美观，但应芜仍觉得这条河可爱，又看那龙角山，斜斜的一座…也可爱喜人。

        司命举着镜子，褚绥不发话，他也不敢放下，直到褚绥说了声：“吾已知晓，多谢。”

        应芜从小就听过河神的故事，河里鱼虾富足，河沙又能播种，再加上那滋养的龙角山，也是钟灵毓秀，很是壮美。

        司命这才放下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