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看她走了，又看看褚绥，笑：“这孩子怎么溜了？”

        台上有两位仙子捂嘴一笑，好似银铃轻震，应芜也害羞地笑了。

        她其实飞上去，站在褚绥后面就好，也没叫她出去，褚绥淡淡：“小徒顽劣，没有规矩，陛下照常如朝便好。”

        他们出羡慕的语调，还说要修炼多久才能修成尊者，应芜确实跟褚绥不清不楚的，但应芜心里从未想过逾越他们的师徒关系，在应芜看来，情爱不过是师徒情深的一种调剂，别的师门怎么样，她不着，她和师尊乐在其中就好了，怎么轮得到他们议论？

        以前褚绥参会，她也会在外面等他，现下已经习惯了，便找了个常去的荷花池，蹲在层层荷叶下，用手去逗弄水里的锦鲤。

        “方才见到的，当真是玉清尊者？”

        都说水灵修者最终能隐没在气息中，与天地为一，现在看来，果真不假。

        应芜觉得熟悉，便冒出来，一对上她的眼睛，应芜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林霜！”

        他们两个摸不透应芜修为，因林霜穿着覆雪宗校衣，他们不好招惹，便冲着应芜：“干你什么事？你是哪个门派下的？”

        这鱼都很有灵，褚绥看她喜欢，就捉了好几条回去养，也没人敢说他的不是。家里的鱼比瑶池中的要胖数倍，瞧着跟个小狗似的，不过在这，她可没拿鱼食，只能用手摸摸锦鲤的脑袋。

        应芜浑盗汗，赶紧摇，她看看褚绥，他坐在高台上，神情未变，她也只能故作镇定：“不曾…师尊说，我到了陛下面前，如何想就如何说，来之前，应芜也只是调息打坐，适应入境的元神，并未与师尊…串通。”

        应芜：“我小的时候，师尊也带我上来过，你们的师尊是何人？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和林霜都听见了，待我回禀我们的师尊，到时候，让你们的师父狠狠罚你。”

        “你们妄议我师尊，还说干我什么事？”应芜下了一次山就明白，有些人确实很不要脸，谎话连篇，爱欺辱人，应芜也不怕他们，便出龙泉剑，“师尊说，贫嘴贱者，应受剜之刑，修行者应讷言行，尔等并未到，还敢称修者？今日我便要割了你们的，叫你们还多嘴多，妄议天尊！”

        应芜左右看看，瞧着天帝还有别的事要说，就退了出去。

是你的心声，还是担心我等欺负你，特地和天尊学的？”

        林霜见她，竟也吃了一惊。

        应芜刚想出来骂他们，就听一声微凉的女声，呵斥：“宝殿之下，竟敢妄议尊者！”

        天帝笑笑，又传下一人，褚绥暗暗打了个哈欠，他不能就这么直接走了，显得欺负晚辈，太不给面子，不过一会儿，让应芜在外面再等等吧。

        天帝朗笑，“稚子可爱，确实讨人喜欢，既然小师祖不愿，便再等些年岁，待入圆满再谈此事吧。”

        “多谢陛下。”

        林霜瞪了那两人一眼，：“尚未突破大乘，为何会在天之上？”

        即便是在仙门，修为盛者，亦能感知到周围修者的气息，而应芜的…在场人谁都没有察觉。

        其实林霜很清楚缘由，他们是仙者的子嗣，即便未能成仙也能在此地游，林霜最烦的就是他们这种仗势欺人的半吊子。

        “应当就是了，听说他养了个女徒儿在山上日夜相伴，看来，即便是天尊也难免尘俗啊。”

        正在这玩鱼，就听到两人正在私语，应芜没有偷听的意思，不过他们提到了师尊，她就竖着耳朵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