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了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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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

        应芜生了会儿气，又沉下声来和他说：“阿芜在被雷劈前，已经锁住心脉，护住元神，更加固了金丹，这次不过肉伤，疼是疼，但阿芜不怕！”

        “无妨…你若还想在为师门下，吾会再收你为徒。”

        应芜挣开他的怀抱，气得跺脚，她抹抹眼睛，两颗杏眼神采飞扬，再也不见那胀的桃了，她抬手：“阿芜就是不怕了，打三下，让它打！阿芜绝不被雷劈死…不，不是什么，应芜绝不死！”

        应芜的脸瞬间白了，褚绥问她：“芜儿，你知何谓死吗？”

        褚绥笑了两声，应芜：“您怎么总是笑话徒儿啊？被雷劈如何不可怕？”

        “所以是怕死了？”

        她觉得，她与他，好不容易才有了那么一次温柔至极、灵魂相的交，她最舍不得这个。

        她自己都说得有气无力的，褚绥笑：“不怕还哭成这样。”

        应芜着桃大的眼泡说：“哭了七天。”

如泣如诉，褚绥背手：“弹什么呢，这般苦楚？”

        “就知哭，有什么好怕的？”

        “可…”应芜闷声，“那还是我吗？是这样的眉眼，这样的，这样…这样与师尊…”

        “您怎么这么不懂女人心啊！”应芜急，“我要师尊啊！我死了，师尊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应芜清楚褚绥的心虽匪石，却也没那么好开，她才看到一点点隙，她就要死了？应芜低声反抗：“阿芜不想死。”

        应芜点。

        “您真是老糊涂了，不想死还问缘由，难有人特别想死吗？”应芜气鼓鼓地看着他，褚绥笑，“有理，这天下人，有谁特别想死呢？”

        应芜看到他，立刻扔下七弦，飞一样窜进他的怀里，她仰嚎啕：“阿芜闭关十日，上就全好了，也能运气，也能习剑了，阿芜不知该不该出去，又打坐了十天，师尊还没回来，阿芜吓哭了。”

        应芜其实已经特别怕了，但她在意的还是：“入轮回前要忘却前尘往事，那阿芜就不记得师尊了。”

        她说到这里，又是仰，嗷嗷大哭起来。

        “为师今日让司命为你推演，算出日后还有三雷劫，你不能怕。”褚绥低，“不过去，便是死了。”

        “怕被雷劈…呜呜。”

        褚绥轻声：“人族死后，进阴司地府，入六轮回。魔族死后，很少能入轮回，是以他们多会将元神割裂，装作长生不死，实际上，他们命途薄弱，一但元神尽毁，便是永劫不复。仙者死，亦可入轮回，转世为人、为生灵、或为仙族后代。但金丹被毁，仙者仙骨尽失，便会沦为废人，作为人的命数也不会超过三十载，便是早衰。仙者渡劫，倘若失败，轻者残废，重者殒命，此时死，魂魄已经被雷劫打得七零八碎，很难再入轮回，需有心人滋养。阿芜，你若未能扛过去，为师会为你养魂，让你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