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芜趴在他膝说：“倘若能消弭恶就好了。”

        “好好好！”应芜起来，绕着他蹦蹦的，还用两手抱住他的脖子，比兔子都要活泼。

        褚绥感慨：“真是一段不舒适的下凡经历。”

        应芜听得也很难受，便问：“人族这般讨厌，您何必再庇佑他们？”

        “爱么…”褚绥轻抚下巴，似乎正在思索，而后他，“许是爱吧。”

        “善恶相伴而生，消弭恶，未必是好事。”

贞…是指那样，受人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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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如此，婚前破便是失贞。”褚绥沉思片刻，，“如今应是这样的规矩，人族规矩众多，对女子尤甚，在上古时，其实是女子掌权，如今换成了男子，便对女子苛刻不少。”

        “原是这样。”应芜好奇，“那些失贞的女子会被怎样对待？她们自戕么？”

        “阿芜不懂…”

        褚绥按下她的肩膀，让她乖乖站好，应芜将小手一背，笑眯眯地望着他，褚绥看她可爱，不禁伸手，住她的脸肉，好好地搓了半晌。

        “不过其中之一罢了。”褚绥回想一阵，与她，“为师有一世在凡间渡劫，成了一位司水龙王，许是上一任水主懒散，或是故意欺压人族，人族不得雨，便想讨好水主，每隔五年便要投一名少女入水，供水主淫食用，为师上任，凡人不知晓水主已易，又投下一名少女，吾将她送回，给村长托梦，吾不爱女子，不必再投，他们竟又投下两位八岁的幼童，吾一时气竭，便淹了那个村落，百年过去，这村落又是男子多，女子少，寡妇若是偷情，便会将她沉塘，有夫之妇与外人有染，亦是沉塘，少女无辜失贞，仍是沉塘，这河里尽是女鬼冤魂，为师不堪其扰，再度托梦于村长，这人竟说这都是祖宗留下的传统，何等可笑，去问女子，她们虽惧怕，却也觉得不可忤逆祖宗规制。吾觉得这村落无药可救，便提前结束任期，回到了天。”

        应芜惊喜：“您的意思是带阿芜出去玩吗？”

        “便是此意。”

        到底是孩子，这样一哄就好了。

        “人族虽然讨厌，却也有不讨厌者。”褚绥笑，“如今天一半都是人修，他们想庇佑的并非是恶，而是善与生命的绵延，生生不息，万物自由，便是仙者所求。人不是仙，必然会有瑕疵，人族也有律法，制裁这恶，不过…不会面面俱到，就像这月有圆有缺，十分圆满时太少。”

        “即便如此…您也爱这世人？”

        “你还年幼，待再大些，或许就会懂了。”褚绥看她困惑迷茫，微皱眉的样子，便，“既然如此，与为师下凡逛逛如何？去人间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