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不语，他从桌上找到了帝王的玉扳指，用喙啄起，套在了自己的脚腕上，还向应芜显摆了一阵。

        她无可去，飞下南山，山脚还有一村落，应芜沿着被草木遮掩的小径前行，她伸手唤起枯死的藤蔓与枝桠，让她所到之都是万物欣欣向荣之象，她才终于舒服了些许。

        她离开铺子，负手走出首饰铺，这里的东西太少，并不够应芜挑选，她听闻人间有一名为皇的地方，是人族帝王的居所，那里黄金铺地，朱门绣好不奢华，应芜御风而飞，果然找到了人间的皇城。

        应芜了口气，金钗恢复原状，璀璨夺目。

        临风并不理会她，还在摆弄，应芜忽然有点烦，她起向南山飞去，中途她看了临风一眼，临风飞在她边，就像一只普通的白鹰，再无之前的灵了。

        应芜在人间走了好几圈，恐惧感也减淡了，她来到三界边缘，再往下走，便是幽冥鬼域，是魔族与死者的地盘。

        微风阵阵，应芜晃动小，张开手臂长舒一口气，她：“临风，回去吧。”

        她找到一条赤色衣裙，一枚绣了珍珠的腰带，还有缀着珠翠的发簪。

她也不知为何要这样自暴自弃，自残自伤，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引褚绥的注意，应芜清楚自己的不对，不禁落下泪来。

        应芜将自己打扮了一番，又走到殿之内，将人皇的枯骨推到一边，自己则坐在上面，拿起玉玺，学着故事中那样说着：“众爱卿平！”

        临风还在摆弄那个扳指，应芜啧声：“死鸟，就知自己好看。”

        她走进铺子，里面还有几未成湮土的人骨，应芜挥挥手，铺内恢复金碧堂皇的模样，她走散落在这里的人类尸首，却没有赶走光顾此地的小兽。

        临风落在她肩上，低啄她发，应芜的发也是散着的，褚绥用一红绸在她脑后系了个结，便是她的发带，她其实并没有美丑的概念，这样很舒服就够了，可在她路过一件破败的铺子前，她还是停下脚步，伸手拾起地上锈迹斑斑的金钗。

        天界的尊者都不喜魔族，应芜探出脑袋，往里面瞧瞧，地面开满了鲜红的彼岸花，她稍稍往前走，走到幽冥河岸，听说沿着这河走能到地府，往前走就是魔域，她坐在桥的栏杆上，这里停靠着几艘船，上面没有纤夫，也没有乘客。

        一只野猫为她衔来一排珠翠，应芜对着墙上的画像比划半晌，将发松松挽了一个发髻。

        大殿布满尸骸，应芜倍感无趣，她托腮：“人都去哪了？难人族都死光了么？我听说人族很能繁衍的。”